宫殿中的夜郎贵族们兴奋不已。“奉请上天,伏惟尚飨。”
感受着脚下的震动,路遥之脸色难看。作为曾经把持朝政,执掌天下的国师,他当然能看得出来夜郎国在做什么。
“这是活祭啊……还是以一国王都,所有国民为祭品,迎接天子。”
对路遥之而言这当然无法接受。这简直就是浪费。他是可以面不改色地决定千万黎民的生计,但用来祭祀这种事则是另一回事。
玄明朝代兴衰更替,活祭之举早就被取代,成为了上古神话中的记载。若不是一刀一枪,文武兼济打下来的江山,去堂堂正正的封禅祭天,以示正统,那都算得上“蛮夷”,行淫祀,举暴行,得位不正,天地共诛。
换在玄明界,这得起码得是北狄打进天京了,“靖康耻”牵羊献乳那种级别。
而且,众所周知的一点,不问苍生问鬼神,玩弄巫术,便是会污染国运,牵连甚广的……例如某阎魔天子。
“别这么惊讶。有些魔道洞天内整条国运都是邪龙,那边的纲常伦理能把所有儒修都气死……这才哪到哪?”
莫念劝某个士子出身的家伙不要大惊小怪,楚轻歌饶有趣味地看着另一个方向,突然开口:“那边似乎也有行动了呢。”
莫念望向楚轻歌所看的方向。
只见那些流窜的黑风一个个全都蔫了吧唧的,化做一个人影落下。他们手舞足蹈,口中咒骂着“狗娘养的天傀宗!”、“长孙故谲你他妈算计我!”、“快把老子放了!”……诸如此类的废话,无一例外全都没逃掉。
“这是在……?”路遥之不确定地说道。“也是献祭?”
“多半是了……嗯~他们把这个世界祸害成这样,总要出出气吧。”
楚轻歌伸了个懒腰,显露曼妙的曲线。她身上的骨头嘎吱作响,一副大战在即,好好热身一番的样子。
“那些参与了赌局的魔修,估计是被动了手脚,被长孙故谲神不知鬼不觉地操纵了吧。天傀宗最擅长这种手段,酒食,美人,赌局……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中招的呢。
此界天道深恨魔修,长孙故谲只怕是想投其所好,以他们为祭品献给天道出气,以此来跟薛弘泰的夜郎国运相抗衡……嘿,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”
莫念倒是无所谓,他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沾染才被薛弘泰与长孙故谲请上来的,只怕他们对油盐不进的莫念也很头疼。
楚轻歌身负青云门和魔道剑意两家之长,对这种手段也有所提防。
至于路遥之……虽然一直说他是玄明土鳖,不过怎么说也是天生道子。再说,他自己本人就归属于莫念手下,长孙故谲若是想下手,先得跟有所感应的莫念干一架才行。
值得一提的是,但凡被邀请来上高台来的魔修,几乎都没被控制。倒是下方参与赌局的人绝大部分都被强行拉了回来,那些输光了的人更是一个都没逃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