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察觉到他的情绪,观天白鲤二剑不住游走,剑光吞吐不定。莫念周身的空气扭曲,阴火隐去了形状,但周身扭曲的空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其威胁……与驱使着者的暴怒。
“你是铁了心要去魔道当狗是吗,玄净?”
四周的血气纠缠着怨念和魔气,莫念第一次直呼了太阴教首的名字,语气里满含杀意。
“哪有这么容易……先来应劫吧。”身披夜游官袍的莫念仿佛一道影子,悄无声息,倏忽即至,紧随其后的血墨剑气却无比致命。
骤然遭遇突袭,不是没有太阴道士反应过来,呼喝掐诀,想要唤起棺中铁僵应战。可黑云一罩,几声惨叫,旋即便再无动静。
一点绿光闪过,旋即呈圆环状扩散。所触及之处,鬼魂,僵尸,乃至各种各样的邪门玩意,全都在毒火的焚烧中化为灰烬,跃动不止。
四周,只有那几座石塔格格不入,在毒火中静静矗立。遍布其上的干枯血迹,如同泪痕,早已枯干。
“柳姐姐,不用挡着我。”
小长贵突然开口。“我看得见。”
“看得见?怎么可能?那黑云……”
“好多好多人都在哭,哭得好伤心。”
小长贵的小脸上泪流不止,神色却很平静,平静到有种超出年龄的成熟。
父亲魏坚成曾教给他如何圆滑,讨人喜欢。可逃入极阴地,和尸体邪祟面对面共寝数日几乎饿死的经历,早就永久的改变了他。
“在上面的时候,我就听到了。还安慰他们,我师父会来救他们的。”天生灵童如此说道。“所以,我不要紧的。”
柳应月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她听说过莫念提起这个孩子的不凡,可从来没意识到这个孩子的心性也如此诡异,视生死如寻常。
罢了,毕竟是他看中的弟子,有点诡异,那也是随他师父的……
柳应月干脆拨开黑云,拎起小长贵飞跃而去,落在了莫念身边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太阴教的地底下……”
“估计他们早就一条心投向魔道了吧。”
莫念平静地说道,仍在持咒焚烧这些痕迹,将这些魂魄尽数超度。
“咒术,鬼魂,赶尸……本来就是很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阴世被地府把持多年,魔道早就想从中插手分一杯羹了,自然是狼狈为奸。
看样子,之前的太阴教首如何不知道,但这一届的玄净,是打算用龙气遮掩冲天的怨气,这才瞒天过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