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就是这东西救了自己,小长贵想。
今天,小长贵又听见它在说话了。
“时间快到了,孩子。”
它对自己说道,语气意外地柔和,好像隔壁挽起裤腿下地的廖大哥正坐在自己家门口招呼。
“雨马上就要停了。我们要换一地方咯。”
“……去哪?”
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食过的男孩,张开了干裂的嘴唇,声音沙哑到仿佛落了一层灰。
“我……没地方可以去……”
“回家,孩子。”
它的声音带着笑意。“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“回……家……”小长贵回味着这个字眼,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字。“我……走不动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准备好了。”
它竟然真的动了,往自己手里塞了什么东西。小长贵摸了摸,是一张纸马,以前经常叠着玩的那种。
真是奇怪。小长贵虚弱的想。难道这一次不是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