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慧眼如炬,想必也看出来了。我住的是最贵的上房,吃喝用度无一不贵。这样的人,怎么会去谋害一个卖艺为生,无依无靠的歌女?段管事,你可不能被奸人蒙蔽啊。”
段管事含笑点头。“莫公子说的是。”
其实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。莫念身边跟着两个女眷,婉儿气质清冷,飘渺忧郁,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。大灯谣更不用多说了,不开口的情况下,狐狸精的外表足以碾压大部分女子。
为钱财杀人?倒过来还差不多。情杀?浓妆艳抹才够得上中人之姿的歌女怎么和狐女女鬼相比?仇杀?谁知道莫念和歌女有什么仇怨?也不能凭空捏造啊。
所以,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莫念绝不是首要的怀疑对象。可偏偏段和安如今大动干戈,明摆着就是认为他就是杀人凶手。
这就奇怪了。
“公子所言极是,只是……唉,在下也有在下的难处啊。”
段管事摇头,带着几分卑微和讨好地说道。“公子可知最近的一次停靠过后,有多少人上船?”
“我乃侥幸上船,却没太关注这件事。不过,据说中州和谈,引得无数人神往不已,船只一票难求,应该有很多人吧?”
“好叫公子知晓,上次停靠,一共上了两百七十八个乘客。”
段管事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数字。
“包括原先的乘客在内,现在船上约有三百二十四个人。其中,包括公子在内,有七个人住在上房。十五个人住在包间,其余的两百余人都住在下方的通铺。
现在大家都知道船上出了人命案,人心惶惶,其余几间上房也有贵人,要求我等严查,容不得我谨慎行事啊。
那歌女死的蹊跷,尸体上阴气缭绕,正和公子所修阴法相合。再加上她刚从公子的房间出来,群情激愤之下……我,我真是左右为难啊公子。”
莫念点了点头。“我理解。”
但莫念也注意到了一件事。从头到尾,段和安都没有提到过有关孙浩明的事情,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。看起来书灵幻境的规则的确是有用的。只要是发生在修士之间的战斗,并不会影响整个故事的发展。
换句话说……《余音经》之死,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