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劝过我这兄弟,可怎么办呢?他就是看不起我那股酸劲,怎么说都不听,唉……”
牛二叔揉了揉太阳穴,似乎也在为这个亲戚发愁。
“那无赖我也不想提。总之刚强这孩子在我们这些乡里乡亲的帮衬下,也是勉强长大了。就连上次大炮让他把那头拉不动犁的老牛卖了换钱,他也不肯,好像据说是干了一架吧,把大炮腿给折了,这些年一直没好,两人的关系就更恶劣了。
更别说他家里的事情了。当年他们家父母死的蹊跷,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嚼的舌头,传出来说是冒犯了织女,触怒仙子,才让他娘那么好一个织娘淹死在水里。现在村子里见到从山里走出来的漂亮女人就害怕,生怕织女娘娘又带人走了,渐渐的也没人供奉织女娘娘了。
他就听不得这个,谁敢说一句他都要找人打架,渐渐的也没什么人和他往来了。
我前段时间见他,见他拿了一本不知道什么书,上面还有被嚼了一口的痕迹,估摸着是他那头老黄牛不知道从哪叼回来的。我想看一眼都不行,凑过去那孩子就跟我红眼,急了就要动手,整个人也越发古怪了,时不时说什么人生皆苦,色相皆空之类的。
好一点是时候我请他吃饭,问他他也不说,就说他要娶一个像他娘一样好的女人,要娶仙子回家。这些日子没见他人影,谁曾想竟然是进了山,敢打劫秀才爷了……
你说这……唉,可怜他娘没落得个全尸也就算了,儿子也被逼得疯疯癫癫的,这日子过得……”
说到此处,牛二叔忍不住红了眼眶,一个劲儿的抹眼泪。
莫念几人听得入神。大灯谣站在莫念背后,不动声色地戳了戳他的背后。
看样子,那本被老黄牛叼回来的经书就是《天王解经注》了。牛刚强读了那本书以后,性情逐渐变得偏激恶劣,最终彻底扭曲,一斧头劈死了织女,夺走了羽衣。
只要把那本经书拿走,再想办法把故事线走向扭回来,就又回到了《神鬼志异》的掌控当中了。
可莫念不知道在想什么,连戳几次都没反应。一直到大灯谣气急了狠狠一戳,这才惊醒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