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舞麟。”
清冽又带着几分淡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唐舞麟浑身一僵,像被定住了一般,缓缓转过身,看到站在门口的古月娜时,心脏猛地一沉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慌乱,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少女就站在那里,眉眼间没了平日里的温柔笑意,神情平静地看着他,可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却透着显而易见的认真,没有质问,没有生气,可这份平静,反倒让唐舞麟更加心慌,比直接责骂他还要让他无措。
“古、古月……” 唐舞麟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干涩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她的目光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指尖攥得杂草都断了几根,心里清楚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,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,终究还是被她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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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,风卷着落叶飘过天台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古月娜没有先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主动解释,她想知道,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,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,却连一句商量都没有。
不过短短几秒的沉默,唐舞麟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心里的愧疚和慌乱翻涌而上,再也撑不下去,压根没敢等古月娜质问,率先低下头,彻底认怂,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歉意和局促:“古月,对不起,我错了,我不该瞒着你的……”
他语气急切,带着十足的诚恳,脑袋垂得更低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一股脑地坦白:“警察专业的申请表和乌鲁克演示厅的名单,都是我偷偷弄的,我怕你担心,也怕我姐不同意,就一直没敢说,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,你别生气好不好?”
他生怕古月娜生气,生怕她因为自己的隐瞒而难过,连辩解的话都没有,直接低头认错,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,满心满眼都是怕女友不开心的忐忑。
可就在唐舞麟刚认怂,古月娜刚想开口说话的瞬间,天台的门突然被 “砰” 地一声推开,温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绿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,手里还攥着那根标志性的羽毛笔,一进门就看到对峙的两人,连忙摆着手,急得跳脚,大声嚷嚷起来:“等等等等!不是我!古月你可别误会,舞麟这秘密真不是我说出去的啊!”
温迪刚才在食堂听说古月娜来找唐舞麟,一下子就慌了,生怕唐舞麟以为是自己大嘴巴把秘密泄露给了古月,急急忙忙跑过来撇清关系,脸上满是委屈和急切,连连摆手解释:“我早上就是跟你开玩笑的,真没到处乱说,更没告诉古月!我对天发誓,我温迪再怎么爱凑热闹,也不会随便捅你俩的事啊!”
这突如其来的插话,瞬间打破了天台上压抑又伤感的氛围,唐舞麟愣在原地,一脸茫然地看着急着辩解的温迪,刚涌上来的愧疚感一下子被打乱,古月娜也微微挑眉,看着眼前慌慌张张的少年,原本紧绷的神情,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。
温迪还在不停地比划着,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,生怕被扣上 “泄密” 的帽子,原本严肃的对峙场面,反倒因为他这一番急吼吼的澄清,变得有些滑稽又好笑,只剩下唐舞麟还愣在原地,刚认完怂,又被好友这波操作搞得哭笑不得,心里的慌乱,反倒散了大半。
温迪还在天台上来回比划,急得脸都微微泛红,絮絮叨叨地反复澄清自己没泄密,羽毛笔都快被他攥断了,那副百口莫辩的委屈模样,让原本低头认错的唐舞麟都懵了,愣愣地看着他,心里也犯起嘀咕:明明早上千叮万嘱,难道真的是温迪说漏了嘴?
古月娜站在一旁,眉眼微垂,没接温迪的话,只是淡淡看向唐舞麟,眼底的情绪依旧复杂,却没了方才的压抑,反倒多了几分无奈。
就在温迪快要急得跳脚时,天台门口再次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空和优菈并肩走来,显然是吃完午饭,路过天台察觉到这边的动静,便过来看看。空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,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,看向乱作一团的三人,轻轻摇了摇头,率先开口打破了温迪的慌乱。
“别解释了,温迪,我早就知道不是你说的。”
空的声音平静清晰,一下子让聒噪的温迪闭了嘴,他愣在原地,眨巴着眼睛看向空,满是不解:“啊?你怎么知道不是我?那是谁说的啊?”
优菈站在空身侧,清冷的目光扫过唐舞麟略显局促的神情,微微颔首,没多言语,只是安静地陪着空。
空迈步走到天台中间,目光落在唐舞麟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调侃,毫不留情地戳破真相:“根本没人泄密,是舞麟他自己露馅的。你想想他早上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攥着纸张躲在教室门口,脸白得跟纸一样,稍微留心点就能看出不对劲,古月这么在意他,怎么可能发现不了?”
他顿了顿,看向依旧一脸茫然的唐舞麟,补充道:“课桌抽屉没关严,纸张露在外面,就是最明显的破绽,跟温迪的嘴没关系,谁让他自己慌慌张张,藏不住秘密还粗心大意,这才被古月撞见了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,温迪瞬间停下了辩解,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额头,长长舒了一口气,立马换上轻松的神情,晃着羽毛笔笑道:“我就说嘛!我明明守口如瓶,原来是舞麟你自己露馅了,可冤枉死我了!”
说完,他还幸灾乐祸地冲唐舞麟眨了眨眼,一副 “总算洗清自己” 的得意模样。
唐舞麟听完空的话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从耳根红到脖颈,顿时哑口无言。他这才反应过来,根本不是别人泄密,是自己早上太过慌乱,走的时候忘了关好课桌,才让古月发现了藏在里面的申请表,错怪了温迪,也让自己陷入了这般窘迫的境地。他低着头,手指局促地抠着栏杆,满心都是尴尬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原本的愧疚,又添了几分自己粗心的懊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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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月娜看着唐舞麟这副又窘又悔的样子,眼底的凝重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无奈与温柔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其实早就猜到,不是旁人说漏嘴,以唐舞麟藏秘密时的慌乱,本就很容易露出马脚,只是看着他主动认怂、又尴尬无措的模样,心里的那点不悦,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。
空看着平复下来的几人,轻轻揽过身侧优菈的肩,淡淡开口:“既然话说开了,也没什么大事,你们俩慢慢聊,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 说完,便带着优菈转身离开天台,留下唐舞麟、古月娜和还在一旁看热闹的温迪,气氛彻底从紧张的对峙,变成了唐舞麟独自尴尬的局促。
天台的风还在轻轻吹着,唐舞麟低着头,脸颊红得发烫,手指死死攥着栏杆,指尖都泛了白,满心都是自己粗心露馅的懊恼,还有对着古月娜的愧疚,连大气都不敢喘,就等着古月娜开口,心里又慌又怕,怕她还在生气,怕她怪自己隐瞒。
温迪站在一旁,还在小声嘀咕着 “总算洗清冤屈”,时不时瞥一眼窘迫的唐舞麟,憋着笑看热闹,全然没察觉氛围里的微妙。
古月娜看着眼前低着头、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孩般的唐舞麟,看着他紧绷的肩膀、泛红的耳尖,心里最后一丝淡淡的别扭也彻底散了。她本就没有真的生气,更多的是担心他独自扛着心事,瞒着自己偷偷纠结,如今知道了他的秘密,也清楚了他的顾虑,哪里还舍得再责怪他。
她轻轻上前一步,打破了这满是尴尬的安静,声音轻柔又平和,带着独有的温柔,缓缓开口:“好了,可以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五个字,没有责备,没有质问,也没有继续追问他隐瞒的缘由,却像一股暖流,瞬间抚平了唐舞麟心里的慌乱与忐忑。他猛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错愕,不敢相信古月娜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,怔怔地看着她,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局促。
温迪也停下了小动作,眨巴着眼睛看向古月娜,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再计较,反倒有些意外。
古月娜迎上唐舞麟错愕的目光,眼底漾开淡淡的温柔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软了下来:“我没有怪你,不用这么紧张,也不用一直低着头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慌乱的脸上,轻声补充,“你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,只是下次,别再瞒着我一个人扛着了,好不好?”
没有想象中的生气,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,只有满满的体谅与温柔,唐舞麟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,眼眶微微有些发热,看着眼前温柔的少女,满心都是愧疚与感动,连连点头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好,我知道了,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,古月,对不起……”
“都说了可以了,不用再道歉啦。” 古月娜轻轻笑了笑,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眉眼间的温柔尽数流露,彻底化解了方才所有的窘迫与紧张。
一旁的温迪看着两人和好,立马笑嘻嘻地打圆场:“就是嘛,话说开就好,舞麟你也别自责了,以后藏秘密可得细心点!” 他晃着羽毛笔,彻底放下心来,这场因秘密泄露引发的小风波,终究被古月娜一句温柔的 “好了,可以了”,轻轻画上了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