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亚瑟的私房钱

就在亚瑟挣扎着快要窒息时,一道庞大而沉稳的黑影从泳池深处缓缓上浮,巨大的背鳍划破水面,带起低沉的水流声。那是体长超过十五米的巨齿鲨深渊,通体呈暗蓝色,鳞片在水下泛着冷光,性情却对主人一家格外温顺。它感知到了落水的亚瑟,没有丝毫攻击性,反而用宽阔而柔软的腹部轻轻托住亚瑟的身体,像载着一块浮板一般,稳稳地朝着泳池岸边移动。

深渊的动作缓慢又小心,生怕力道过重伤到自己的主人,巨大的尾鳍轻轻拨弄水面,推着亚瑟平稳靠近池沿。亚瑟趴在深渊的背上,惊魂未定,浑身湿透,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,狼狈到了极点,却也松了口气 —— 至少没有淹死在自家泳池里。

抵达岸边后,深渊用坚硬却温和的鼻尖轻轻一顶,直接将亚瑟整个人推上了干燥的大理石池台。亚瑟摔在地上,呛出几口池水,四肢发软地瘫坐着,浑身滴着水,活像一只落汤鸡,哪里还有半分卡美洛集团总裁的威严。

他扶着池边慢慢坐起身,望着泳池里依旧安静守候的深渊,声音沙哑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,朝着别墅书房的方向,再次倔强地喊出了那句标志性的话:

“我…… 我一定会回来的!”

话音刚落,别墅二楼的窗口,尤瑟?潘德拉贡披着睡袍,再次推窗探出头,看着泳池边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儿子,又低头看了看池子里那只巨大的巨齿鲨,推了推老花镜,满脸更加迷茫的表情,喃喃自语道:

“刚才还像流星一样往上飞,怎么这会儿掉进泳池里,还被鲨鱼给送回来了?这算哪门子的流星啊……”

夜风再次吹过卡美洛区的夜空,潘德拉贡家的深夜闹剧,在巨齿鲨的护送、老人的疑惑、亚瑟的狼狈与桂妮薇儿无奈的叹息里,暂时落下了帷幕,只留下满院的水渍和一整晚挥之不去的滑稽与温馨。

浑身湿透、瘫坐在泳池边的亚瑟,看着在水中安静摆尾的巨齿鲨深渊,心里又暖又涩。为了感谢自家巨兽及时出手相救,也为了安抚自己惊魂未定的情绪,他挣扎着爬起身,踉跄着走到泳池旁的冷藏投喂箱前,一把拉开箱门 ——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深海捕捞的顶级蓝鳍金枪鱼,是专门为家里的海洋巨兽们准备的口粮。

亚瑟随手拎起一条足有半人长的新鲜金枪鱼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泳池中央狠狠抛了出去。

“嘭!”

金枪鱼重重砸在水面,溅起一圈不小的水花,血腥味瞬间在微凉的夜风中散开。

下一秒,平静的泳池骤然沸腾起来。

两道矫健的黑影猛地从水下窜出 —— 一只是通体黑白相间、身形流畅的虎鲸,另一头是背鳍如利刃般锋利的大白鲨,这两位也是潘德拉贡家私人水域的 “常客”,平日里仗着体型凶悍,在池子里横行惯了。此刻嗅到食物的气息,二者几乎同时发力,朝着那条金枪鱼疯狂冲去,巨大的尾鳍拍打着水面,水花四溅,嘶吼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
虎鲸仗着灵活的身形,一口咬住金枪鱼的尾部,大白鲨则不甘示弱,猛地冲撞过去,死死咬住鱼身,两头巨兽在水中激烈争抢,互不相让,搅得整个泳池翻江倒海,连岸边的大理石地面都被溅湿了一大片。

亚瑟坐在池边,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正看得津津有味,想看看这两位到底谁能抢到食物。

可就在这时,原本安静待在泳池深处的巨齿鲨深渊,只是缓缓动了动巨大的身躯,没有发出任何嘶吼,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,仅仅是朝着争抢的方向,慢悠悠地游了过去。

十五米长的庞大身躯在水中划过,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,深海霸主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水域。

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的虎鲸和大白鲨,在感受到深渊气息的一瞬间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动作猛地僵住。它们几乎是同时松开嘴里的金枪鱼,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,浑身瑟瑟发抖,尾巴疯狂摆动,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泳池角落逃窜,一头扎进水底最深处,缩成一团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刚才还激烈无比的抢食大战,在巨齿鲨现身的一秒内,彻底偃旗息鼓。

深渊慢悠悠地游到金枪鱼旁,轻轻一口将整条鱼吞入腹中,吃完后又安静地游回泳池中央,缓缓沉入水下,恢复了原本温顺安静的模样。

小主,

亚瑟看得目瞪口呆,随即又气又笑地拍了拍泳池边缘,朝着别墅的方向梗着脖子喊:

“看到没有!我家深渊可是霸主!我…… 我一定会回来跟你算账的!”

而此刻,别墅三楼的观景阳台上,尤瑟?潘德拉贡端着一杯热茶,全程目睹了泳池里从抢食到瞬间逃窜的全过程,看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虎鲸和大白鲨,又看了看泳池中央威风凛凛的巨齿鲨,彻底懵了。

他推了推老花镜,对着夜空自言自语,语气里满是震惊与不解:

“现在的鲨鱼都这么讲辈分了?那俩抢得凶,这大家伙一来,跑得比刚才飞天的亚瑟还快…… 真是奇了怪了。”

夜风卷着泳池的水汽飘过,潘德拉贡家的夜晚,在一场又一场荒诞又搞笑的闹剧中,变得格外热闹。

浑身湿透、发丝还在不断往下滴水的亚瑟,瘫坐在泳池边的大理石地面上,夜风一吹,冰凉的睡衣贴在身上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方才被巨齿鲨深渊护送上岸、又投喂完金枪鱼的那点底气,在想到书房里等着自己的桂妮薇儿和那笔消失的私房钱时,瞬间又蔫了下去。

他望着亮着暖灯的别墅主楼,咽了咽口水,心里七上八下,既委屈又忐忑,还带着几分被抓包的窘迫。原本在泳池边攒起来的、想 “理论” 的勇气,早就随着池水凉透了,只剩下满满的求生欲。

他张了张嘴,先是梗着脖子想摆出一点总裁的架子,可一想到桂妮薇儿手里那口平底锅,声音瞬间软了下来,结结巴巴地朝着别墅方向喊,话都说不利索:

“老、老婆…… 我的钱,能不能、能不能还给我啊…… 不对,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,慌忙摆手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本来想理直气壮一点,想问问妻子为什么偷偷拿走他藏在《亚瑟王之死》里的私房钱,可话到嘴边,被平底锅支配的恐惧和对妻子的忌惮瞬间占了上风,硬生生把质问变成了可怜巴巴的哀求,连语气都带着哭腔,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气场。

“我、我不是要跟你吵架,也不是要藏私房钱乱花…… 我就是、就是想攒着买点东西,你先把钱还给我好不好?平底锅咱们先放下,有话好好说,我这就乖乖回家,绝不乱跑了!”

亚瑟一边喊,一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拖着湿漉漉的身体,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泳池里安稳游动的深渊,又望了望灯火温和却让他心生畏惧的别墅,脚步虚浮地朝着家门口挪去。

他嘴里还在碎碎念地纠正自己刚才说错的话,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委屈,哪里还有半点卡美洛集团总裁的样子,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、又怕被责罚的大男孩,在私房钱和老婆之间,果断选择了先服软。

而别墅书房里,桂妮薇儿靠在书桌边,听着窗外丈夫断断续续、结结巴巴的求饶声,忍不住轻笑出声,手里的平底锅轻轻放在一旁,那沓私房钱安安稳稳地摆在桌上,就等着这位狼狈的 “飞天流星” 回家,好好算一算藏私房钱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