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。
眼前的一幕,让这位在谈判桌上从未失态的集团总裁,瞬间顿住脚步,眼底所有的冷硬尽数融化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夕阳从窗帘缝隙里流进来,洒在床铺上。
桂妮薇儿靠在床头,姿态温柔放松,呼吸浅浅。
空侧躺在她身边,脑袋依旧不自觉地靠着母亲,少年平日里那份要强、嘴硬、强调 “我是男孩子” 的倔强,在睡梦中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安稳睡颜,像回到了小时候。
荧横躺在外侧,睡姿一如既往地 “继承真传”—— 被子被踹到小腿,一只手垂在床边,头发乱糟糟翘着,睡得毫无形象,和亚瑟本人如出一辙。
最小的尤莉被妈妈轻轻搂在怀里,小脸蛋贴在桂妮薇儿的胸口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,小眉头舒展,一点也没有下午吃醋时的小脾气。
一家四口,睡得安安静静。
空气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,轻轻交织在一起,比任何商务报告、任何集团规划、任何成功项目,都更让人心安。
亚瑟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白日里所有的压力、疲惫、紧绷,在这一瞬间被温柔击碎。
他轻轻带上一点门,不吵醒任何人。
只是站在夕阳里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窗外的蝉鸣渐渐淡下去,风轻轻吹过树梢。
五点整的提瓦特市,喧嚣还在继续。
而潘德拉贡家,这片小小的、温暖的午睡时光,被他完整地、小心翼翼地,藏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这是他拼尽一切,也要守护的风景。
亚瑟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一家四口睡得香甜,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。他轻手轻脚走到客厅,从酒柜旁的抽屉里翻出一支无线话筒,又打开了客厅的智能音响。
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找到那个标注着 “尤瑟老爹最爱” 的歌单,毫不犹豫按下播放键。
下一秒,《最炫民族风》 那熟悉又魔性的前奏,瞬间炸响在安静的屋子里。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,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……”
高亢的旋律、强劲的鼓点,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。
桂妮薇儿第一个被惊醒,睫毛颤了颤,茫然地睁开眼,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怀里的尤莉猛地一哆嗦,小眉头皱成一团,小嘴一瘪,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空也猛地坐起身,睡眼惺忪地揉着头发,一脸懵圈:“什么声音?地震了?”
而睡在外侧的荧,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,整个人呈 “大” 字摔在床中央,头发炸得更乱,眼睛瞪得溜圆,完全没了睡意。
亚瑟举着话筒,靠在卧室门框上,笑得一脸得意,还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肩膀,对着话筒喊了一嗓子:“尤瑟老爹的广场舞神曲,必须安排上!”
桂妮薇儿又好气又好笑,轻轻拍着怀里被吓醒、正委屈哼哼的尤莉,瞪着门口的丈夫:“亚瑟?潘德拉贡!你故意的是不是!”
空也反应过来,扶着额头无奈叹气:“老爸,你这是要把我们都震醒啊……”
荧则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,闷声抗议:“我就知道,我的睡姿遗传你,你的恶趣味也遗传给我了!”
客厅里的神曲还在循环播放,原本安静的午睡时光,瞬间变成了热闹的广场舞前奏。
亚瑟举着话筒,走进卧室,对着还在闹小脾气的尤莉晃了晃:“小尤莉,要不要跟爷爷最爱的歌一起跳个舞呀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小丫头被欢快的旋律吸引,暂时忘了委屈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看着爸爸手里的话筒,小手不自觉跟着节奏轻轻摆动。
桂妮薇儿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一家人,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一家人身上,魔性的广场舞神曲,成了潘德拉贡家最特别的午后乐章。
魔性的广场舞旋律还在客厅里炸着,亚瑟举着话筒笑得正得意,完全没注意到玄关方向已经多了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。
下一秒 ——
“哐当!”
一根磨得光滑的深色台球杆,带着精准又毫不留情的力道,狠狠敲在了亚瑟的后脑勺上。
力道不大,却足够清脆、足够有威慑力,吓得音响里的歌声都像顿了半拍。
亚瑟手里的话筒 “啪嗒” 一声掉在地毯上,整个人一僵,缓缓转过头。
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身休闲装、脸色又好气又好笑的尤瑟。
老爷子手里还握着台球杆,眉头皱得死紧,一看就是刚从楼下活动室上来,被这吵翻天的广场舞音乐直接炸上来的。
“亚瑟?潘德拉贡!”
尤瑟老爷子压低声音,却气场全开,“我让你存我的歌是给我晚上锻炼用的,不是让你大傍晚开最大声吵老婆孩子睡觉的!”
亚瑟捂着后脑勺,刚才那股子恶作剧的嚣张劲儿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在外叱咤提瓦特商界的卡美洛集团总裁,在亲爹面前,立刻露出了从小被打到大的怂样。
“爸、爸爸…… 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玩笑?”
尤瑟又是一竿子轻轻敲在他肩膀上,眼神威严,“你小时候我就追着你打,现在长大了,还敢闹得全家睡不好?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去集团基层扫厕所?”
卧室里,原本被吵醒的四个人全都看呆了,随即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
桂妮薇儿抱着尤莉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。
空睁大眼睛,第一次看见天不怕地不怕的老爸被爷爷一杆子揍得低头认错。
荧更是直接从床上坐起来,看得津津有味,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被吵醒的不爽。
尤莉小短手抱着妈妈的脖子,看着爷爷手里的台球杆,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:
“爷爷…… 打、打爸爸……”
尤瑟一听小孙女开口,立刻收起台球杆,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消失,换上一脸慈祥:
“哎哟我的小尤莉醒啦?爷爷不打他,爷爷就是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家伙。”
亚瑟捂着后脑勺,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,不敢反驳,不敢生气,更不敢再开音乐。
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恶作剧之王,一秒变成了被亲爹制裁的可怜总裁。
桂妮薇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,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胳膊:
“活该,让你乱闹。”
空凑到荧旁边,小声嘀咕:
“原来老爸再厉害,在爷爷面前也是一样挨揍啊……”
荧用力点头,看得异常满足:“这台球杆,比劳斯莱斯还有威慑力。”
夕阳透过窗户,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广场舞音乐停了,恶作剧结束了,挨揍的总裁乖乖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