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被坑的天才

小主,

尤莉早就没了耐心,这会儿正趴在亚瑟肩头,小手揪着父亲的衣领,昏昏欲睡,完全不知道自己刚 “参与” 完一场决定哥哥未来的赌局。

空立刻精神一振,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,脸上藏不住得意,冲荧挑了挑眉:

“看吧,我就说吧。老爸赢了,赌约生效 —— 我不用听你的,游戏照玩,高三随便混,反正我有推荐信。”

他说着,伸手就要去拿被扔在一旁的平板,一副 “胜利凯旋” 的模样。

荧低下头,手指轻轻捏着衣角,没说话,眼底的失落更明显了几分。

她不是输不起棋局,她是怕哥哥真的就这么一直放纵下去,浪费掉手里那么好的机会。

亚瑟看着儿女俩截然不同的反应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一旁安静观战的桂妮薇儿却先一步走上前。

她先是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,给了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,随后才看向一脸得意的空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
“空,你先别急着拿平板。”

空的手顿在半空,疑惑抬头:“老妈,老爸明明赢了,赌约不算数吗?”

“赌约当然算数。” 桂妮薇儿弯腰,轻轻将快要睡着的小尤莉从亚瑟怀里接过来,温柔地抱在怀里,“亚瑟确实赢了棋局,但你别忘了 ——这场赌的根本不是棋,而是你要不要对自己的未来上心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温和却坚定地落在空的脸上:

“推荐信不是你放纵的理由,不用高考也不代表你可以停止努力。提瓦特高级学校大学部要的,是一直上进的学生,不是拿到资格就躺平的人。”

亚瑟也在这时开口,收起了棋盘上的玩笑姿态,语气认真:

“儿子,我年轻时能赢下无数棋局、拿下无数项目,靠的不是天赋,是别人放松时,我还在往前走。你比很多人起点高,这不代表你可以停下来。”

荧也抬起头,轻声补充:

“我不是不让你玩游戏,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浪费自己。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最好的地方,我不想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。”

空看着眼前认真的父母,看着眼底带着期待的妹妹,再看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尤莉,脸上的得意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
他张了张嘴,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反驳理由,突然一句都说不出口了。
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,只剩下空调轻柔的送风音。

空沉默片刻,默默收回了伸向平板的手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…… 知道了。”

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,却还是闷闷地补上一句:

“晚上我跟你一起整理错题。但…… 周末总得给我点时间玩游戏吧?”

荧瞬间眼睛一亮,立刻点头:

“好!周末给你留时间!”

桂妮薇儿和亚瑟相视一笑。

棋局是亚瑟赢了。

可这场关于成长与责任的赌局,是全家人都赢了。

三十分钟的棋局尘埃落定,黑白棋子凌乱地摊在棋盘上,胜负毫无悬念 —— 亚瑟轻描淡写拿下胜局,连一丝勉强都没有。

空抱着胳膊,靠在沙发边嗤笑一声,眼底写满“我早就知道”的笃定。

他根本不在乎棋局输赢,他只是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继续摆烂的理由。

荧看着残局轻轻咬唇,还想再说点什么,空已经先一步不耐烦地别开脸。

“行了行了,愿赌服输,你输了,别再拿高三、高考、学习来烦我。”

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却又藏着绝对的底气,“你真以为我跟你一样,需要天天刷题、熬夜赶作业才能上大学?”

荧一怔:“哥,我不是 ——”

“提瓦特高级学校,从高一到现在,哪次考试我不是全校第一?”

空抬眼,目光直白,没有炫耀,只是陈述一个早已被所有人默认的事实,“模考、竞赛、校内评级,所有能算排名的东西,我哪次不是断层第一?教授抢着要我,推荐信直接送到家里,我需要像别人那样苦哈哈地补暑假作业?”

他说着,视线扫过茶几上摊开的习题册、错题本、密密麻麻的笔记,眼神里的耐心几乎快要耗尽。

“你的暑假作业你自己慢慢写,别拉着我。我早就学腻了,对这些重复一百遍的东西没兴趣。”

空的语气直白又刺耳,“我现在只想玩崩三,只想休息。你非要逼我坐在书桌前,我也只是发呆,根本没用。”

荧被他一连串的话堵得说不出话,手指紧紧攥着笔。

她知道,哥哥说的全是实话。

空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—— 别人拼尽全力才能摸到的分数线,他随便听听就轻松越过;别人熬夜啃不下来的知识点,他看一眼就融会贯通。

整个提瓦特高级学校,所有人都默认一个规则:

第一名的位置,只要空想,就永远是他的。

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有资本对高考不屑一顾,对暑假作业嗤之以鼻,对她苦口婆心的劝说感到厌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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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妮薇儿抱着昏昏欲睡的尤莉,站在一旁轻轻叹气。

亚瑟也收起了棋盘,看着自家这个天赋异禀却偏偏懒得努力的儿子,一时不知道该批评还是该纵容。

空懒得再看妹妹失落的表情,转身抓过沙发上的平板,指尖重新点亮屏幕。

崩坏三的战斗音效再次响起,少年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那个他觉得比学习有趣一万倍的世界里。

背影干脆,没有一丝回头。

仿佛那些所谓的学业、未来、高三,在他眼里,都只不过是一场早就提前满分的闭卷考试。

无聊,又多余。

客厅里的气氛刚被空那句 “全校第一随便躺” 压得死死的。

少年往沙发上一瘫,重新戴上耳机,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划得飞快,眼里只剩崩坏三的战场。

什么高三、什么暑假作业、什么荧的苦口婆心 ——

在永远断层第一的空面前,全都无效。

荧看着哥哥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气得眼圈都有点发红,却一句话都怼不回去。

她太清楚了:

空不是装厉害,他是真的强。

整个提瓦特高级学校,能在分数上靠近他的,只有一个人 ——

高二 A 班班长,艾尔海森。

常年稳居全校第二,理智到可怕,逻辑碾压一切,可就算这样,每次总分出来,依旧被空拉开一小截距离。

论学习,没人能压得住空。

论说教,父母也只能温柔劝说。

论耍赖,空更是一把好手。

可只有一个人,是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敢惹、唯一最怕、唯一一听见名字就会瞬间老实的存在。

荧深吸一口气,看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哥哥,一字一顿地喊出了那个名字:

“哥,你再这样,我现在就给优菈发消息。”

下一秒 ——

时间像被按了暂停。

空指尖猛地一顿。

游戏音效还在响,他却整个人僵在沙发上,动作定格。

那副天不怕地不怕、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劲儿,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。
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
空慢慢摘下耳机,脖子有点僵硬地转向荧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。

“…… 你别乱来。”

他的声音都压低了,不再是刚才那副不耐烦的嚣张,反而有点心虚,“不就是作业吗,你拿过来,我给你讲还不行吗。”

荧一愣,随即眼睛亮起来:“你肯学了?”

“学、学!” 空有点破防地揉了把头发,眼神飘了飘,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,“我算怕了你们了…… 不就是高三吗,不就是复习吗,我配合还不行吗。”

桂妮薇儿抱着尤莉,在一旁看得忍不住笑。

亚瑟挑了挑眉,饶有兴致地问:“优菈?劳伦斯?蒙德区那个劳伦斯家的大小姐?”

“嗯。” 空闷闷点头,耳朵尖都有点泛红,“我…… 未婚妻,还是同桌。”

“全校第二是艾尔海森,你总不怕他吧?” 亚瑟故意逗他。

空一脸理所当然:“艾尔海森?那就是个学习机器,比就比,谁怕谁。可优菈不一样……”

他想起自家那位同桌兼未婚妻,浑身都紧绷起来。

优菈?劳伦斯,优雅、自律、要强、一丝不苟。

成绩常年稳居前列,气质冷艳,规矩极多,记仇小本本随身携带。

别人怕空是第一,空怕优菈,是真的怕。

优菈一瞪他,他就老实。

优菈一说 “此仇记下了”,他瞬间投降。

优菈一认真学习,空就算再想躺平,也不敢在她面前拿出游戏。

荧看着哥哥瞬间乖巧的样子,忍不住偷笑。

原来再嚣张的天才,也有天生的克星。

空看着妹妹那副得逞的表情,狠狠瞪了一眼,却不敢真的发作。

他认命地把平板扔到一边,把荧的暑假作业拽了过来,拿起笔,一脸 “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” 的悲壮。

“行了行了,讲题是吧。

讲可以,但你不许给优菈打小报告,听到没有?”

荧用力点头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
桂妮薇儿轻轻抚摸着怀里熟睡的小尤莉,看向亚瑟,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。

亚瑟低声感叹:

“原来卡美洛集团总裁压不住的儿子,提瓦特高中第一压不住的天才,

最后居然被一个劳伦斯家的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
空耳朵一动,假装没听见,笔杆转得飞快,只是耳尖更红了。

行吧。

天下无敌?空?全校第一,

这辈子唯一的弱点,

就是他那位,又美又严格、记仇又认真的未婚妻 —— 优菈?劳伦斯。

客厅里,空刚认命般把平板扔到一边,给荧讲了两道暑假作业题,脑子里一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,火气 “噌” 地就又冒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