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看着儿子骄傲的小模样,轻轻点头:
“是天才,也要守信用。”
他指了指书房方向:
“去吧,冒险岛、可乐、巧克力,全都兑现。”
空欢呼一声,抱着可乐就往书房冲,连跟谛听它们打个招呼都忘了。
荧在一旁看得眼馋,也连忙凑到亚瑟跟前,小声巴巴问:
“爸爸……那、那我呢?”
亚瑟低头看了看小女儿,想了想,温和开口:
“爸爸给你买新的芭比娃娃,好不好?”
没想到荧一听,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一脸嫌弃。
“不要!我才不玩芭比娃娃!”
她叉着腰,理直气壮地宣布,“我要玩美少女战士!我要月野兔,我要水冰月的变身器!”
桂乃芬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:
“咱们荧荧不喜欢公主娃娃,就喜欢变身、魔法、打败坏人的美少女战士,对不对?”
“对!”荧用力点头,小眼神特别坚定。
亚瑟愣了一下,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。
自家儿子是个小天才,女儿是个不爱温柔、只爱魔法少女的小女侠。
他蹲下来,认真答应荧:
“好。爸爸不买芭比娃娃。
等一下,爸爸给你拿美少女战士的玩偶、变身器,还有你喜欢的所有卡片。”
荧的眼睛瞬间亮了,立刻扑上去抱住爸爸的腿:
“哇!爸爸最好了!”
一旁的谛听和三只小德牧也凑过来,围着荧摇尾巴,好像也在为小公主开心。
空几乎是踩着欢呼的脚步冲进书房的,脑海里已经全是冒险岛的音乐、冰可乐的气泡和巧克力的香甜。可他刚扑到电脑前,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起的下一秒,一道输入密码的界面硬生生拦住了他所有的快乐。
他盯着那个小小的密码框,小脸瞬间从兴奋变成僵硬,再到彻底垮掉。
不到一分钟,书房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
空耷拉着脑袋,垂着两只小手,像一只泄了气的小皮球,慢吞吞地挪了出来,刚才的得意和雀跃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桂乃芬正蹲在地上陪荧摆弄美少女战士的变身器,听见动静抬头一看,立刻露出了担心的神情。她快步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空的额头,语气满是疑惑与心疼。
“怎么了,空?你才进去不到一分钟啊,是不舒服吗?还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空抿着嘴,小脸皱成一团,委屈得快要哭出来,却又强忍着,最后憋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:
“电脑……有密码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两秒。
桂乃芬先是一怔,随即缓缓转过头,目光直直看向站在一旁、表情依旧淡定从容的亚瑟。
她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平静、却让人后背发毛的微笑。她没说话,只是慢慢转身,走向厨房的方向,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清晰。
下一秒,桂乃芬从厨房挂钩上,取下了那只亮银色、沉甸甸的平底锅。
锅身干净锃亮,握在她手里稳稳当当,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,可那股无声的气场,却让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原本在客厅角落打扫、端水的几位女仆,一看这架势,脸色齐刷刷一变。
她们对视一眼,连呼吸都放轻,动作整齐划一——
有人悄悄拿起抹布,有人假装整理托盘,一句话不敢说,一个多余动作不敢做,低着头飞快地、安静地撤向厨房后门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连趴在地上的谛听、塞西莉亚、德阳、欧西里斯四只小狗,都像是感受到了可怕的气场,立刻夹着尾巴,贴着墙角一溜烟躲到了沙发最深处,连头都不敢探出来。
客厅里,只剩下桂乃芬、亚瑟,还有一脸茫然的空和荧。
桂乃芬握着平底锅,一步步走向亚瑟,语气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亲爱的,”
她笑得格外温和,眼神却清清楚楚写着——你故意的,
“电脑密码,是怎么回事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刚才还威风凛凛、用奥数和奖励拿捏儿子的亚瑟,此刻站在原地,看着那只平底锅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淡、却真实存在的僵硬。
他轻轻咳嗽了一声,试图维持自己的沉稳。
而空站在旁边,还没意识到,自己随口一句抱怨,已经引爆了潘德拉贡家,最可怕的“无声风暴”。
亚瑟看着一步一步走近、手里还稳稳端着平底锅的桂乃芬,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淡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小主,
他轻咳一声,试图维持住一家之主的稳重,眼神微微飘开,语气尽量自然:
“啊……我忘了告诉他电脑密码了。”
说完,他还非常不合时宜、极其少见地轻轻歪了下头,小声补了两个字:
“诶嘿。”
这一声轻飘飘的“诶嘿”一出口,整个客厅瞬间死寂。
桂乃芬站在他面前,脸上的笑容更柔、更静了,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没有。
她掂了掂手里的平底锅,金属反光轻轻一闪。
“你——忘——了?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自带压迫感,“亚瑟,你先是把奥数答案锁去我公婆房间,再故意不告诉孩子电脑密码,等他兴冲冲冲进去,再垂头丧气出来……你管这叫,忘了?”
空站在旁边,抱着半瓶可乐,彻底懵了。
他完全没懂,为什么自己只是问个密码,场面突然变得这么吓人。
荧更是直接躲到桂乃芬身后,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偷偷看着爸爸。
一旁原本躲起来的女仆们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一个个贴在走廊拐角,动都不敢动。
谛听和三只小德牧更是把脑袋埋进爪子里,装成四块小毛团。
亚瑟看着桂乃芬的眼神,终于意识到——
自己那句卖萌似的“诶嘿”,非但没蒙混过关,反而火上浇油。
他轻轻往后微不可察地退了一小步,语气放软:
“我只是想让他先完成思考,再享受成果……”
“思考?”桂乃芬挑眉,平底锅又轻轻掂了一下,
“那你怎么不先思考一下,怎么跟我解释?”
空这才弱弱地举起手,小声插了一句:
“……爸爸,我现在可以要密码了吗?”
一句话,把即将爆发的紧张气氛,硬生生戳出了一点哭笑不得。
亚瑟深吸一口气,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。
他看向桂乃芬,举起双手,轻轻投降:
“……我现在就去开电脑。
密码,我亲自输。
冒险岛、可乐、巧克力,立刻兑现。
再也不藏了。”
桂乃芬手里的平底锅还稳稳举着,气氛正僵到顶点。
躲在妈妈身后的荧,忽然仰起小脸,眼睛亮晶晶地开口,声音又甜又脆:
“妈妈,我要看灰太狼被红太狼用平底锅打飞的场景!”
桂乃芬微微一怔:“嗯?”
荧立刻伸出小短手指着亚瑟,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,把所有人都逗得差点绷不住:
“意思就是——爸爸要被打飞!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安静半秒。
连原本缩在沙发底下的谛听和三只小德牧,都悄悄探出头,耳朵竖得笔直。
空也忘了密码这回事,抱着可乐站在一旁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脸“哇有好戏看”的兴奋。
桂乃芬低头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女儿,又抬头看了看眼前努力维持镇定、却明显僵了一下的亚瑟,嘴角终于忍不住轻轻抽了抽。
她掂了掂平底锅,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大事:
“听见没,你女儿都发话了。”
亚瑟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绅士冷静,缓缓开口:
“乃芬,有话好好说,平底锅……是用来做饭的。”
“红太狼可不这么想。”桂乃芬往前轻轻一步。
荧在旁边用力点头,小手还挥了挥,模仿动画片里的样子:
“妈妈快一点!像打灰太狼一样,把爸爸‘咻——’地打飞!”
空也在旁边小声凑热闹:
“那、那打完之后……密码还能告诉我吗?”
女仆们在远处靠墙站成一排,一个个低着头,肩膀却在微微发抖——
不敢笑,不敢动,不敢出声,快憋出内伤。
亚瑟看着眼前老婆举锅、女儿起哄、儿子催密码的名场面,第一次真正体会到:
什么叫全家统一战线,什么叫插翅难飞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默默举起双手,彻底放弃抵抗。
桂乃芬看着亚瑟一脸束手就擒的模样,再听听荧在旁边一个劲喊“打飞爸爸”,终于没忍住,手腕轻轻一扬。
“嘭——”
一声不大不小、刚好够吓唬人的闷响。
平底锅轻轻碰在了亚瑟的胳膊上。
亚瑟极其配合地踉跄两步,身体夸张地向后一仰,顺着力道往客厅门口“飞”退出去,脚步跌跌撞撞,演出感十足。
空看得眼睛都直了,抱着可乐原地蹦:
“哇——真的飞了!跟灰太狼一模一样!”
荧拍着小手欢呼,小短腿蹦得老高:
“妈妈好厉害!爸爸被打飞啦——”
亚瑟一路“退”到门口,扶着门框稳住身形,还不忘摆出一副悲壮又倔强的表情,对着客厅里的一家人,中气十足地喊出那句经典台词:
“我一定会回来的——!”
话音刚落,他自己先忍不住笑场。
桂乃芬拿着平底锅,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,紧绷的气场彻底散了。
女仆们在旁边低着头,肩膀抖得快要撑不住,憋笑憋得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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谛听和三只小德牧以为在玩游戏,也跟着汪汪叫着跑过去,围着亚瑟摇尾巴。
空立刻想起正事,冲门口大喊:
“爸爸!记得回来告诉我电脑密码啊!”
亚瑟笑着揉了揉凑过来的几只小狗,重新走回客厅,在空期待到发光的眼神里,跟着他一起走进了书房。
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密码输入界面,空踮着脚尖趴在桌边,眼巴巴盯着键盘,早就把刚才爸爸被“打飞”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。
亚瑟伸出手指,落在键盘上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缓缓按下。
空凑在旁边小声念着,念着念着就皱起了小眉头,只觉得这串数字又长又陌生,根本不像平时见过的简单密码。
直到最后一位按下,屏幕瞬间解锁,冒险岛的启动画面跳了出来,空立刻欢呼一声,差点把怀里的可乐洒出来。
桂乃芬也跟了过来,看着那串刚输入的数字,微微挑眉:“这串日期……不是随便设的吧?”
亚瑟指尖顿了顿,望着屏幕,轻咳一声,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少见的郑重,还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。
“这是千年前,亚瑟王去世的年月日。”
空一下子抬起头,满脸茫然:“亚瑟王?是和你同名的老祖宗吗?”
“对。”亚瑟点点头,看着解锁的电脑,又对着空气轻轻抱了抱拳,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歉意,
“老祖宗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只是用你的忌日当密码,实在抱歉。”
桂乃芬在一旁听得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:
“你可真行,用老祖宗的去世日期当儿童游戏密码,也就你想得出来。”
亚瑟无奈摊手:“这样既难忘记,又足够安全,别人绝对猜不到。”
空才不管老祖宗是谁,早就兴奋地握住鼠标,点开了冒险岛,嘴里还开心地念叨:“有巧克力,有可乐,能玩游戏啦!”
窗外的阳光洒进书房,
一边是欢呼雀跃、开启天才玩乐时光的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