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也学着妻子的样子,把水杯轻轻凑到空的嘴边。空还故意闹了闹小脾气,小脑袋偏了一下,可喉咙干得难受,没一会儿就乖乖凑过来,大口大口地喝水,小拳头紧紧抓着爸爸的衣袖,喝得咕咚作响。刚才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,人却已经不哭了,一副又委屈又好哄的小模样。
尤瑟和伊格赖因站在一旁,看着两个小团子一喝水就立刻安静下来,忍不住相视一笑。
“这两个小家伙,真是说哭就哭,说好就好。”尤瑟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。
伊格赖因轻轻擦去荧脸颊上的泪珠,温柔道:“小孩子都是这样,饿了、渴了、不舒服了,就只会用哭来告诉我们。”
很快,空和荧都喝够了水,小嘴巴一抿,心满意足地靠在大人怀里。刚才的委屈和眼泪全都不见,空又伸手去抓那本《圣斗士星矢》,荧也轻轻摸了摸自己的《白雪公主》,金瞳里重新恢复了欢快,仿佛刚才快要哭出来的小模样,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小闹剧。
桂乃芬收好水杯,亚瑟抱着两个孩子坐回爷爷奶奶身边,满屋子的温馨再次包围了潘德拉贡家。
等空和荧喝饱了水,两个小团子又乖乖偎在爷爷奶奶怀里,眨巴着金瞳安安静静的。
亚瑟见儿子精神正好,金发一扬,忽然来了兴致,蹲到空面前,凑得极近,一脸认真地开口:
“来,空,跟着爸爸说——爸、爸。”
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还特意放慢语速,一遍一遍耐心引导:
“爸——爸——说呀,儿子,爸爸。”
可零岁的空连爬都还不会,只会小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“咿呀啊呜”的奶音,小短手在空中乱挥,完全听不懂父亲在教什么。
亚瑟却越教越起劲,完全沉浸在“早教”的热情里,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桂乃芬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无奈。
桂乃芬橙发一垂,金瞳半眯,抱着胳膊轻轻咳嗽一声:
“亚瑟,他才这么小,连坐都坐不稳,你现在教他说话,是不是太早了点?”
“不早不早,”亚瑟头也不回,继续对着空念叨,“我们潘德拉贡家的孩子,要从小赢在起跑线上——来,再说一遍,爸、爸。”
桂乃芬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瞎忙活的笨蛋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实在没忍住,转身从旁边料理台上随手拿起一口平底小锅,轻轻走了过去。
“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?”
亚瑟还没回头,后脑勺就“铛”地一声,被平底锅轻轻敲了一下。
不疼,但足够清脆,足够把他当场敲懵。
他猛地回头,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家老婆,金发都乱了几缕:
“乃芬?你打我干什么?”
桂乃芬举着平底锅,眉眼弯弯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,语气又甜又无奈:
“教一个连爬都不会的婴儿说话,你是不是闲得慌?”
伊格赖因在一旁看得捂嘴轻笑,尤瑟老爷子更是直接哈哈大笑,拍着腿道:
“臭小子,你小时候一岁多才会喊人,现在倒好,逼你儿子零岁开口!”
空被这一声轻响吓得愣了一下,随即咯咯咯地笑出声,小手乱挥,好像在为妈妈“助威”。
荧也眨巴着金瞳,安安静静看着手忙脚乱的爸爸,小嘴巴微微弯起。
亚瑟捂着被敲的后脑勺,一脸委屈地看向桂乃芬,堂堂卡美洛集团总裁,在自家老婆面前半点气场都没了:
“我这不也是想早点听他喊我爸爸嘛……”
桂乃芬放下平底锅,伸手轻轻揉了揉他被敲的地方,又好气又温柔地瞪了他一眼:
“急什么,该会的时候自然就会了。你再这么瞎教,下次可就不是轻轻敲一下这么简单了。”
亚瑟乖乖点头,再也不敢提早教说话的事,老老实实蹲在一旁,看着儿子傻笑。
一屋子人笑声不断,暖光融融,这口轻轻敲下的平底锅,没打出半分火气,反倒敲出了潘德拉贡家最热闹、最温柔的小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