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此去半生(大明不妙曲)

“唐三?小舞?” 李素裳眼睛瞬间亮了,抱着荧的手都轻了几分,“这名字听着就好般配!而且我刚才好像看见…… 他们家也推着两个小婴儿出来晒太阳了?”

桂乃芬忍俊不禁,伸手轻轻点了点空的小鼻尖:“可不是嘛,跟咱们空和荧一样,也是一对龙凤胎,女儿叫唐舞桐,儿子叫唐舞麟,跟咱们家这两个差不多大,都是刚满零岁的小团子。”

李素裳听得惊呼一声,小心翼翼把荧放回婴儿床边,凑到窗前仔细瞧了瞧,果然看见小舞正温柔地抱着唐舞桐,唐三则细心地推着唐舞麟,一家人画面温馨得不像话,和这边潘德拉贡家的氛围格外契合。

“我的天呐!也太巧了吧!” 她转头拽着桂乃芬的胳膊,笑得合不拢嘴,“小桂子,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!

咱们家是空和荧,对面是舞桐和舞麟,

都是龙凤胎,年纪差不多,以后这俩小家伙可是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啦!”

她回头看了看婴儿床里睁着圆溜溜眼睛的空和荧,又望了望对面软萌的唐舞桐、唐舞麟,忍不住打趣:

“以后提瓦特市卡美洛区可要热闹了,

一边是潘德拉贡家的空、荧,

一边是唐家的舞桐、舞麟,

四小只一起长大,这画面想想都可爱!”

李素裳越说越起劲,戳了戳空的小脸蛋:“咱们小空以后可是有小舞伴了,记得好好照顾妹妹,还有隔壁的小舞桐和小舞麟哦~”

空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,小手紧紧护在荧的身前,小模样依旧是那个尽职尽责的小护妹狂魔。

桂乃芬看着对面温馨的唐家,又看了看身边嬉笑的闺蜜和可爱的儿女,心里满是暖意:

“是啊,以后邻里邻居的,孩子们也能作伴,倒是省得孤单了。”

李素裳笑着点头,忽然又想起客厅里三个顶包的潘德拉贡姐弟,忍不住憋笑道:

“就是不知道对面唐家规不规则,有没有一位拿着‘武器’教训儿女的大家长,可别跟你家尤瑟叔叔一样,一首大明不妙曲,直接揍出三个包来~”

话音刚落,两人对视一眼,再也忍不住,轻声笑了起来,连婴儿床里的空和荧,都跟着咿咿呀呀地晃起了小手,仿佛也在为这奇妙的缘分开心。

这边桂乃芬和李素裳正对着窗外隔壁唐家说得热闹,客厅里那位顶着额头小包、全程蔫蔫的亚瑟,终于忍不住摸了摸头上的鼓包,倒吸一口凉气,小声哀嚎起来。

“嘶 —— 疼疼疼…… 这老头子,下手是真没留情啊。”

他一边揉着额头,一边垮着张总裁脸,委屈得不行,声音压得低低的,只敢给旁边同样挂彩的摩根和阿尔托莉雅听:

“你们是不知道,昨晚那台球杆敲下来的时候,我都懵了。”

摩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看报纸的尤瑟,也小声附议:“爸现在眼里只有空和荧,我们几个早就排到天边去了。”

亚瑟一听更来劲了,满脸悲愤地吐槽:

“我跟你们说,我现在严重怀疑 ——我亲爸下手,比咱们家老祖宗亚瑟王当年上战场砍人还狠!”

阿尔托莉雅一愣,小小声问:“老祖宗…… 亚瑟王?”

“对啊!” 亚瑟一脸生无可恋,“传说里那位亚瑟王打仗都没这么精准打击,我爸这台球杆,一敲一个包,专业得跟练过一样。我好歹也是卡美洛集团总裁,在外边谁不给我几分面子?结果回家被亲爸一棍子敲出包,说出去谁信啊!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他又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,疼得龇牙咧嘴:

“真疼死我了…… 我算是看明白了,在这个家,空和荧是宝,我是草。

什么总裁、什么继承人、什么家族血脉,在我爸那儿,还不如孙子一声哼唧。”

摩根听得差点笑出来,又不敢大声,只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

“知道就好,昨晚要不是你带头唱什么朱棣快乐曲,我们俩能跟着一起挨揍吗?”

亚瑟瞬间蔫了:

“行行行,我的错我的错…… 可我是真没想到,爸比传说里的亚瑟王还严厉。

人家当王是管国家,我爸当爸,是直接管到我唱歌、音量、发型、连心情都不让好好发泄。”

他叹了口气,望着天花板,幽幽来了一句:

“以后谁再说我是亚瑟王转世,我第一个不服。

我爸,才是真?王者,武器:台球杆,必杀技:敲额头,被动:疼哭亲儿子。”

这话刚说完,不远处的尤瑟头也没抬,淡淡飘来一句:

“亚瑟,你嘀咕什么呢?”

亚瑟瞬间坐直,一秒闭嘴,乖乖摇头:

“没、没什么爸!我就是觉得……您教训得对,一点都不疼,真的!”

摩根和阿尔托莉雅把头扭到一边,肩膀疯狂抖动,憋笑憋得快要内伤。

亚瑟被父亲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吓得瞬间噤声,乖乖坐直了身体,可等尤瑟重新低下头去看手中的报纸,那股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服气再次翻涌上来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额头上还在隐隐作痛的鼓包,脊背发僵,脸上维持着表面的顺从,心里却早已把这一夜的憋屈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千百遍。

身为卡美洛集团唯一的继承人,顶着潘德拉贡家族的光环,在外他是呼风唤雨、执掌商业版图的总裁,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,可回到这个家,在尤瑟面前,他永远是那个动辄被训斥、被台球杆敲头的不成器儿子。此刻看着父亲云淡风轻的侧脸,再对比自己和姐姐妹妹头顶整齐的大包,亚瑟越想越气,火气直冲脑门,完全没顾及身边还坐着摩根和阿尔托莉雅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股赌气似的狠劲,咬牙切齿地腹诽起来。

他微微侧过身,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的音量,恶狠狠地嘟囔着,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报复欲:“老家伙,现在就知道拿着台球杆欺负我,等你将来百年之后、不在这个家了,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咱们家族传下来、藏了几百年的亚瑟王宝藏全部翻出来,一分不留地全部花光!”

这话一出,旁边的摩根瞬间脸色煞白,慌忙用眼神疯狂示意他闭嘴,甚至伸手悄悄去拽他的衣角,试图打断这不要命的发言。阿尔托莉雅更是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,整个人僵在沙发上,眼睛瞪得溜圆,一脸 “哥哥你疯了” 的惊恐表情。

可亚瑟正沉浸在自己的报复性幻想里,越说越解气,完全没察觉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。他想着那些被家族代代守护、从未动用过的传世宝藏,想着自己此刻被父亲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,越说越放肆,语气里的赌气成分几乎要溢出来:“我要买遍全世界最顶级的音响,把音量开到最大,天天循环播放那首《此去半生》,谁也管不着我!我要把整个庄园都重新装修,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,我看谁还敢拿着台球杆追着我打……”

他的话音还没彻底落下,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,一股冰冷的威压从主位方向席卷而来,连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都仿佛失去了温度。

尤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报纸,动作慢得让人心里发慌。他没有立刻转头,只是保持着端坐的姿势,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,那规律又沉闷的声响,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亚瑟的心脏上。

摩根和阿尔托莉雅早已低下头,大气都不敢喘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,彻底隐身。

足足过了数秒,尤瑟才慢慢侧过脸,那双历经岁月沉淀、平日里带着温和的眼眸,此刻没有丝毫怒火,却冷得像寒冬的冰湖,目光沉沉地落在亚瑟身上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自带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严。他没有大吼,没有怒斥,只是用一种平淡到极致、却能瞬间击穿人心的语气,缓缓开口。

“你刚才说…… 等我去世,要花光亚瑟王的宝藏?”

一句话,轻描淡写,却让亚瑟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,又猛地沉到脚底。他浑身一僵,刚才还满腹的怨气和报复欲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慌乱,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连嘴唇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
他机械地缓缓转过头,对上尤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舌头像是打了结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结结巴巴地试图补救:“爸、爸…… 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、就是随口一说,闹着玩的……”

“闹着玩?” 尤瑟微微挑眉,语气依旧平淡,可那份压迫感却越来越重,他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朝着亚瑟的方向走来,步伐沉稳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亚瑟的神经上,“在我面前,拿我的寿命、拿家族传世的宝藏开玩笑,亚瑟,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尤瑟停在亚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在外风光无限、在家却敢口出狂言的儿子,目光扫过他额头上还未消退的鼓包,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:“我还没死,就开始盘算着花光家族的根基,开始想着没人管你了?看来昨晚那根台球杆,还是太轻了,轻到让你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这个家的规矩,忘了空和荧将来也要依靠家族立足。”

摩根壮着胆子小声打圆场:“爸,弟弟就是一时糊涂,口不择言,您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
“一时糊涂?” 尤瑟的目光没有离开亚瑟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糊涂到敢咒我去世,糊涂到敢打家族宝藏的主意?亚瑟,我告诉你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你别说花光宝藏,你连动一动宝藏念头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他微微俯身,凑近脸色惨白的亚瑟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诛心:“你不是想随便唱歌没人管吗?不是想花光宝藏随心所欲吗?从今天起,庄园里所有音响全部断电封存,你这个月的私人卡全部冻结,集团的额外权限暂时收回,好好在家反省,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。”

尤瑟直起身,冷冷瞥了他一眼,最后丢下一句让亚瑟彻底绝望的话:

“还有,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,这根台球杆,就不是敲出一个包那么简单了。”

说完,尤瑟不再看瘫在沙发上、浑身发抖的儿子,转身径直走向婴儿房,去看他的心肝宝贝空和荧,只留下客厅里三个脸色各异的潘德拉贡姐弟,和满室挥之不去的威严与死寂。

亚瑟僵在原地,额头上冷汗直流,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—— 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说出那种话,还偏偏被老爷子听得一字不差。

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,在这个家里,尤瑟?潘德拉贡就是绝对的权威,别说什么亚瑟王宝藏,就算是他这个总裁,在老爸面前,也永远只有乖乖认怂的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