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到。”
话音刚落,二队的通讯便接入进来:“二队汇报,璃月区望舒客栈、港口码头、古玩市场均已排查完毕,未发现小少爷。” 屏幕里出现了璃月港的夜景,望舒客栈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,魈站在客栈的屋檐下,身形挺拔,面对保镖的盘问,只淡淡说了一句 “未曾见过”,便转身走进了客栈深处,任凭保镖们如何追问,都不再回应。“望舒客栈的每一层都查了,包括后山的小径,没有任何踪迹,港口的船主也说没见过符合小少爷特征的人乘船离开。”
“扩大搜查范围,重点排查璃月区的茶馆和书画店,小少爷以前喜欢去那些地方。” 格雷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。
“明白。”
三队的汇报紧接着传来,背景里夹杂着喧闹的人声:“三队汇报,稻妻区搜查无果!” 镜头晃动了一下,能看到稻妻街武士巷里,荒泷一斗正带着荒泷派的人起哄,对着保镖们做鬼脸,而枫原万叶站在海边的礁石上,吹着笛子,对周围的骚动置若罔闻。“我们查了万叶的海边小屋,里面只有一些乐谱和书籍;荒泷派的聚集地翻了个底朝天,那伙人故意拖延时间,还说要是小少爷来了,肯定会跟他们一起参加相扑比赛,根本不配合;鹿野院平藏的侦探事务所也查了,他说没接到小少爷的委托,还反过来问我们要不要雇他帮忙找人;雷电国崩的住所守卫森严,我们出示了先生的手令才得以进入,里面空无一人,据说他一整天都待在实验室里。”
格雷格揉了揉眉心,语气严肃:“盯着他们,荒泷一斗和鹿野院平藏最有可能包庇小少爷,不要被他们的花招骗了。”
“四队汇报,枫丹区林尼的魔术剧场和湖畔别墅均已排查,未发现小少爷。” 四队队长的声音传来,背景里是剧场散场的人流,“林尼先生很配合,亲自带着我们检查了后台、道具间和别墅的所有房间,还说要是小少爷来了,他会用最新的魔术把小少爷‘变’出来交给我们,不过看他的样子,多半是在调侃。剧场里的观众我们也询问过,没人见过小少爷。”
“五队汇报,纳塔区部落营地及周边山坡、树林全域搜查完毕,未发现小少爷。” 五队队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“基尼奇和欧洛伦都表示没见过小少爷,部落里的人也说今天没有外来者闯入,草原和树林我们分成小组地毯式排查了,没有任何痕迹。”
“六队汇报,至冬区寒冰街别墅、溜冰场、酒吧、格斗场均已排查,未发现小少爷。” 六队队长的背景是飘着细雪的至冬街,“达达利亚不在家,他的管家说他去外地参加格斗比赛了,我们核实了赛事信息,确实属实。溜冰场和酒吧里都是年轻人,没人见过小少爷,格斗场的负责人也说没有符合小少爷特征的人入场。”
最后接入通讯的是七队,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:“七队汇报,须弥区所有书店、植物园、图书馆均已排查完毕,包括‘智慧之树’书店、须弥植物园、学术图书馆等小少爷以前去过的地方,未发现小少爷踪迹。我们询问了书店老板和工作人员,都说今天没见过他,植物园和图书馆的监控也调取了,没有异常。”
七块屏幕同时安静下来,格雷格的脸色越来越沉。四十九名保镖,七个队伍,几乎把提瓦特市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,却连空的影子都没找到。他打开监控室里的全市地图,七个区域的搜查范围用红色线条标注得清清楚楚,密密麻麻的标记像一张大网,却偏偏漏掉了最关键的目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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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小少爷不在提瓦特市?” 一旁的莱恩小声嘀咕,他已经从恐高的慌乱中缓过来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格雷格的脸色。
“不可能。” 格雷格立刻否定,“小少爷没带手机,身上只有少量现金,根本不可能离开市区。”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地图,手指停留在须弥区的标记上,“七队,再去须弥区的‘寂静巷’和‘星落湖’周边排查,那里人少,容易藏身,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!”
“收到!” 七队队长立刻回应。
格雷格关掉通讯,靠在椅子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他有种强烈的预感,空就在提瓦特市,而且极有可能就在须弥区,只是他们还没找到那个隐蔽的藏身之处。这场追捕,显然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。
而此刻的须弥区 “寂静巷” 深处,空正坐在一家隐蔽的小茶馆里。茶馆的门帘是深绿色的,上面绣着细碎的花纹,室内光线柔和,摆放着几张古朴的木质桌椅。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薄荷茶,手里捧着一本从 “智慧之树” 书店借来的古籍,耳边是茶馆老板弹奏的鲁特琴声。他并不知道,保镖们的搜查已经指向了这条小巷,只是那杯刚泡好的薄荷茶,还冒着袅袅的热气,一如他此刻安然惬意的心境。
晚霞彻底沉入地平线,提瓦特市的灯光次第亮起,勾勒出城市的轮廓。这场跨越七个区域的追捕与躲藏,在夜色中,仍在继续。
夜色已经漫过提瓦特市的屋顶,须弥区的灯光如同散落的星辰,勾勒出小巷温柔的轮廓。空在寂静巷的小茶馆里待到月上中天,薄荷茶的清凉和古籍的墨香让他暂时忘却了追捕的烦恼,可随着夜色渐深,他知道不能再在外逗留 —— 若是等到亚瑟动用集团力量封锁全城,那麻烦可就大了。于是他谢过茶馆老板,沿着僻静的街道,避开零星巡逻的保镖,一路绕着小路往卡美洛区的方向走。
潘德拉贡家的别墅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,乳白色的墙体反射着淡淡的月光,围墙顶端的蔷薇藤在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在无声地警告。空凭着记忆,再次绕到后院西北角的围墙下,熟练地踩着那块凸起的砖石,忍着掌心残留的刺痛,翻进了后院。草坪上的露珠打湿了他的运动鞋,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他屏住呼吸,猫着腰穿过草坪,沿着别墅的外墙慢慢移动,尽量避开沿途的监控。
客厅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,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晕。空贴着墙根,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 —— 客厅里静悄悄的,尤莉应该早就睡了,荧的房间也没有灯光,想来是被妈妈逼着早睡了。他松了口气,心想或许家人已经歇下,这下可以悄悄溜回房间,神不知鬼不觉地度过今晚。
他轻轻推开通往走廊的玻璃门,门轴转动时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屏住呼吸,踮着脚尖往里走。走廊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,光线刚好能照亮脚下的路。他刚走到楼梯口,准备往上爬,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。
空的身体瞬间僵住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穿过走廊与客厅相连的拱门,心脏猛地一缩 —— 亚瑟?潘德拉贡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,手里握着一根银灰色的高尔夫球杆,杆头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。他没有开灯,只有壁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,脸色在昏暗中看不真切,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,死死地盯着空,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。
“回来了?” 亚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低沉的语调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气,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空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 —— 跑!他太清楚那根高尔夫球杆意味着什么,小时候闯了祸,亚瑟就会拿着它 “教训” 他,美其名曰 “潘德拉贡家的家训”,说白了就是实打实的 “竹笋炒肉”。此刻那根冰冷的金属杆,在他眼里比保镖的枪口还要可怕。
“爸、爸爸我错了!” 空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身体却已经先于大脑行动起来,转身就往门口跑。
“站住!” 亚瑟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在地板上重重一敲,发出 “咚” 的一声闷响,震得空耳膜发颤。“今天不打断你的腿,你就不知道潘德拉贡家的规矩!”
空哪里敢停,跑得更快了。他冲过走廊,一把拉开玻璃门,再次冲进后院的草坪。露珠打湿了他的裤腿,冰凉刺骨,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,只知道拼命往前跑。身后传来亚瑟沉重的脚步声,还有高尔夫球杆划过空气的 “呼呼” 声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,连形象都顾不上了,亲自追了出来。
“小兔崽子,别让我抓住你!” 亚瑟的怒吼在夜色中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急败坏。他平日里身居高位,养尊处优,哪里追得上年轻力壮的空,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,但手里的高尔夫球杆依旧紧紧攥着,不肯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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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沿着后院的围墙狂奔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逃跑路线。前门和侧门肯定有保镖守着,翻围墙出去又会被亚瑟堵住,唯一的出路,就是往花园深处跑 —— 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工湖,地形复杂,或许能趁机躲起来。
他毫不犹豫地冲向灌木丛,身体灵活地钻了进去。树枝和叶片划过他的脸颊和手臂,留下一道道细小的划痕,可他根本顾不上疼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亚瑟的怒吼声也越来越清晰:“躲?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!”
空在灌木丛中穿梭,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他能感觉到亚瑟就在身后不远处,高尔夫球杆偶尔会打到旁边的树枝,发出 “咔嚓” 的声响。他不敢回头,只知道拼命往前跑,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、心跳声,还有身后亚瑟的追赶声,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场紧张到极点的追逐。
跑到人工湖旁,空看到湖边有一艘小小的木船,是平日里家人用来游湖的。他眼睛一亮,立刻冲过去,解开系在岸边的绳子,跳上木船,拿起船桨用力划了起来。木船在平静的湖面上划出一道涟漪,慢慢远离岸边。
亚瑟追到湖边时,看着渐渐驶远的木船,气得脸色铁青。他举起手里的高尔夫球杆,想要扔出去,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—— 这木船是尤瑟老爷子最喜欢的东西,要是砸坏了,老爷子肯定要跟他没完。“你给我上来!” 亚瑟对着湖面怒吼,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“有种你就一辈子待在船上!”
空坐在木船中央,手里握着船桨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湖面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,吹在他汗湿的身上,带来一丝清凉。他看着岸边怒气冲冲的亚瑟,心里既害怕又有点小小的得意,朝着亚瑟挥了挥手,故意气他:“爸,晚安啦!等你消气了我再上去!”
亚瑟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高尔夫球杆被他攥得咯咯作响,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空的木船停在了湖中央。夜色中的人工湖泛着淡淡的波光,空的身影在船上显得格外渺小,却带着一种不屈的倔强。
“小兔崽子……” 亚瑟咬着牙,却终究没有再追。他知道,这儿子的性子,随了他年轻的时候,越是逼迫,越是反抗。他转身往回走,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 —— 明天一早,就把这湖给抽干!
天刚蒙蒙亮,提瓦特市的晨雾还未散尽,潘德拉贡家的后院就已是一片忙碌。亚瑟一夜未消的火气半点没减,天不亮就叫来了物业的工程队,几辆载着抽水设备的卡车停在人工湖旁,工人师傅们正手脚麻利地卸着机器、铺着水管,金属器械碰撞的叮当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亚瑟背着手站在湖边,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,目光死死盯着湖中央那艘还停在水面的木船 —— 空缩在船里,裹着件不知从哪摸来的薄外套,脑袋一点一点的,显然还在睡梦中,那副毫无顾忌的样子,看得亚瑟牙根痒痒。他抬手对着湖面喊:“空!限你十分钟上岸,不然等水抽干,看你往哪躲!”
船里的空迷迷糊糊被喊声吵醒,揉着眼睛探出头,看到岸边的抽水设备,瞬间清醒,也顾不上害怕,对着亚瑟做了个鬼脸:“爸,有本事你就抽!我才不怕!”
亚瑟被噎得脸色更沉,扬手就要让工人开工,手腕还没抬起来,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整个人被猛地拽住,连带着耳朵也被狠狠揪了起来。那力道又快又狠,半点不留情,亚瑟下意识地 “嘶” 了一声,回头一看,只见尤瑟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身后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脸色比他还要难看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,揪着他耳朵的手根本没松劲。
“老、老爸,您松手,疼!” 亚瑟堂堂卡美洛集团的总裁,在商场上叱咤风云,可在自家老爷子面前,半点威严都摆不出来,只能龇牙咧嘴地讨饶,“有话好好说,您这是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!” 尤瑟的声音中气十足,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,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“你眼瞎了还是心盲了?这人工湖,这湖里的木船,是你妈伊格赖因的遗物!当年她最喜欢坐在这船上看书、喂鱼,这湖是你亲手为她挖的,船是你亲自给她做的,现在你为了逮个小子,就要把这湖抽干?你对得起你妈吗?”
这番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亚瑟心上。他瞬间僵住,脸上的怒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愧疚和慌乱,连耳朵上的疼都忘了,目光落在湖面的木船上,眼神软了下来。是啊,这人工湖和木船,是他年轻时为妻子亲手打造的,那时候他还不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,只是个满心满眼都是伊格赖因的年轻人,她喜欢湖光水色,他就不顾麻烦在后院挖了这方湖,她喜欢安静的小船,他就亲手打磨木料做了这艘船,点点滴滴,都是藏在心底的温柔。这些年忙着集团的事,忙着照顾孩子,竟差点忘了这份初心,甚至为了追空,要毁掉妻子的遗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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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我没想那么多……” 亚瑟的声音低了下去,难得露出了一丝窘迫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,“我就是被那小兔崽子气昏头了。”
“气昏头就能不管不顾了?” 尤瑟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,却依旧板着脸,用拐杖狠狠敲了敲他的脚面,“空是调皮,可你当爹的,就只会用硬的?当年你闯的祸比他多十倍,我什么时候拿东西砸你、逼你了?教育孩子要用心,不是用拳头,更不是拿你妈的遗物撒气!”
周围的工人师傅们见这阵仗,早就停了手,低着头不敢吭声,心里暗暗嘀咕:原来叱咤风云的潘德拉贡总裁,也有被老爷子揪耳朵训话的时候。
湖中央的空把爷孙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原本还得意的小脸慢慢沉了下来,心里泛起一阵愧疚。他知道自己昨天翻墙出逃让爸爸生气了,却没想到爸爸会气急败坏到要抽干湖水,更没想到这湖和船是奶奶的遗物。他攥着船桨的手紧了紧,看着岸边垂着头挨训的亚瑟,突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,好像确实过分了点。
尤瑟训了亚瑟好一会儿,才消了点气,拄着拐杖走到湖边,朝着湖中央的空喊:“臭小子,给我划过来!有本事跑,没本事认错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