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风还带着香樟树的余温,空揣着手机往教室走,刚踏进门槛,就忍不住叹了口气,声音不大,却刚好落进同桌优菈的耳朵里。
“暑假啊,看来不是被你拉去泡游泳馆练耐力,就是埋在老师堆的作业山里,连口气都喘不过来。” 他瘫在椅子上,指尖戳了戳桌角那摞已经堆出尖角的习题册,眼底满是对假期的 “绝望”。
优菈正低头整理游泳社竞选的报名表,闻言抬眸,冰蓝色的眼眸里漾起一抹笑意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泡游泳馆怎么了?正好帮你保持状态,省得开学被大学部游泳队的学长甩开。再说了,你要是陪我训练,我就帮你啃一半的理综卷子,怎么样?”
空刚要反驳,旁边就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,唐舞桐抱着一摞笔记本走过来,顺势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—— 她的座位本就挨着空,两人从幼儿园起就是同班的青梅竹马,熟得不能再熟。少女将笔记本放在桌上,手肘撑着桌面,歪头看着他,眉眼弯弯,语气里满是打趣:“啧啧,这不是咱们学校稳坐第一的学霸空吗?居然也会为暑假的去向苦恼,真是稀奇事。”
空瞥了她一眼,伸手抢过她手里的一本错题集翻了翻,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,红笔标注的重点一目了然: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上次摸底考,你跟我就差两分,不也天天抱着书啃到半夜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 唐舞桐抢回错题集,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,“我是为了冲刺高考,你是保送了还被作业和女朋友双重夹击,这待遇,全校独一份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凑过来听热闹的同学都笑了起来。艾尔海森刚好从外面回来,听到这话,只是掀了掀眼皮,淡淡道:“作业可以分工做,游泳训练可以调整时间,只有你会把两件事都当成负担。”
空啧了一声,没反驳 —— 艾尔海森说的是实话,他就是纯粹想发发牢骚。毕竟能和优菈一起泡在泳池里,听着水花声聊天,其实也不算什么坏事;至于那些作业,大不了和艾尔海森、唐舞桐凑一起,三人分工合作,效率翻倍。
唐舞桐看着他一脸 “口是心非” 的样子,忍不住又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行了,别愁眉苦脸的。等暑假到了,我组织个学习小组,咱们仨一起写作业,写完了就去校外的奶茶店蹭空调,顺便……”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看向优菈,“监督你陪优菈训练,怎么样?”
优菈笑着点头,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:“这个主意好。正好游泳社换届之后,我也能腾出点时间,到时候咱们一起,作业和训练两不误。”
空看着眼前两个笑得灿烂的女孩,又瞥了一眼旁边捧着书、一脸事不关己的艾尔海森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暑假的两种可能,听起来好像都不算太差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落在课桌上,映得那些习题册的纸页都泛着暖光,像是在提前预告着一个充满欢笑和汗水的夏天。
走廊的风卷着最后一丝课间的喧闹溜出教室,空刚把手机揣回兜里,就听见唐舞桐还在旁边念叨暑假的计划,眉飞色舞的样子,仿佛已经把奶茶店的座位都预定好了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趁着唐舞桐正扭头和优菈讨论学习小组的分工细则,突然抬手,屈起手指,用指关节轻轻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—— 动作不算重,带着几分青梅竹马间独有的亲昵,却又足够让唐舞桐瞬间跳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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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两个多月呢,想那么远干什么?” 空收回手,靠在椅背上,眉眼弯着,语气里满是揶揄,“小心现在想得太好,到时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。”
唐舞桐捂着额头,瞪圆了眼睛,伸手就想去揉被敲到的地方,却又怕弄乱了头发,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:“空!你干什么啊!手刀敲头会变傻的!我本来脑子就够不够用的了,再被你敲几下,暑假的学习小组我都要忘干净了!”
她这话喊得不算小,周围几个正在收拾书本的同学都看了过来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优菈也放下手里的报名表,侧头看着他们俩拌嘴,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—— 她早就习惯了这对青梅竹马的相处模式,从小打到大,吵吵闹闹的,却从来没真的红过脸。
空挑了挑眉,半点没有认错的意思,反而往后仰了仰,双手枕在脑后,笑得更欢了:“变傻?你本来就是啊。上次摸底考,要不是我提醒你答题卡填错了位置,你现在还在为那五分哭鼻子呢。”
“那是意外!意外!” 唐舞桐急得跺脚,伸手去拧他的胳膊,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,“谁都有粗心的时候好不好?你以为你次次都能考第一啊,小心下次被我超过去!”
“哦?我等着。” 空挑眉,语气里满是笃定,却在唐舞桐的手快要拧到他胳膊的时候,故意往旁边躲了躲,结果动作太大,差点撞到身后的桌子。
艾尔海森恰好在这个时候从书海里抬起头,看了一眼闹作一团的两人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,淡淡吐出一句:“吵到我看书了。还有,空,你再往后躲,就要把基尼奇的化学笔记碰掉了。”
空这才注意到身后桌角堆着的一摞笔记本,赶紧稳住身子,吐了吐舌头。唐舞桐见状,也忍不住笑了出来,捂着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优菈看着他们俩,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手把唐舞桐拉到自己身边:“好了好了,别闹了。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,再吵下去,被班主任抓到,你们俩都要去办公室喝茶。”
唐舞桐哼了一声,却还是乖乖地坐到了优菈旁边,只是还不忘扭头瞪了空一眼:“算你运气好,下次再敢敲我头,我就把你偷偷藏在书包里的零食全部上交。”
“你敢?” 空挑眉,伸手就要去抢她放在桌上的笔记本,“那我就把你上次考试的错题集贴在公告栏上。”
“你试试!” 唐舞桐伸手护住笔记本,两个人又开始小声地拌嘴,声音压得极低,却还是能从眉眼间看出那份独属于少年人的鲜活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落在课桌上,映得两人的侧脸都泛着暖光。艾尔海森无奈地叹了口气,重新低下头,却在书页间,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还有两个多月才到暑假,可这课间的拌嘴,就已经足够让这平淡的日子,变得热闹起来了。
上课铃的最后一声余韵消散在教室的角落,方才还闹作一团的空和唐舞桐瞬间噤声,动作整齐划一地坐直身子,甚至还不忘互相瞪了一眼,才将目光转向讲台。
阿蕾奇诺抱着一摞课本走进教室,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 “嗒嗒” 声,原本还有些细碎私语的教室,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她将课本轻轻放在讲台上,目光扫过全班,最后落在黑板中央,没有多余的开场白,径直拿起一支白色粉笔,指尖利落地带起粉笔灰,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苍劲有力的字 ——《朝花夕拾》—— 鲁迅。
粉笔摩擦黑板的 “沙沙” 声,成了此刻教室里唯一的声响。空撑着下巴,看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上次语文测验,自己因为把 “藤野先生” 写成 “藤原先生”,被阿蕾奇诺叫到办公室,对着课本罚抄了三遍。旁边的唐舞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,递过来一个憋笑的眼神,空立刻瞪了回去,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优菈正低头整理着游泳社的报名表,听到粉笔声停下,才抬起头,目光落在黑板上,轻声念了一句:“《朝花夕拾》啊,我记得里面有篇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写得很有意思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刚好被前排的艾尔海森听到,少年头也没抬,翻着课本,淡淡接了一句:“不止,还有《阿长与 < 山海经>》《狗?猫?鼠》,都是叙事抒情的佳作,不过考试常考的是……”
“是《藤野先生》的人物分析和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的景物描写。” 阿蕾奇诺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艾尔海森的话。她放下粉笔,转过身,目光精准地落在空的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某些同学,下次再把藤野先生的名字写错,就不是罚抄三遍那么简单了。”
全班哄堂大笑,空的脸颊瞬间发烫,恨不得把头埋进桌肚里。唐舞桐更是笑得肩膀直抖,还不忘用胳膊肘捅他一下,低声调侃:“听到没?藤野先生,不是藤原先生,笨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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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。” 空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,却不敢太大声。
阿蕾奇诺敲了敲黑板,示意大家安静,她的目光扫过全班,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锐利:“鲁迅的文章,从来不是简单的回忆,而是藏着对时代的反思,对人性的剖析。今天我们讲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大家先翻开课本……”
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,带着语文老师独有的感染力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课本里。空翻开书,目光落在那篇熟悉的课文上,耳边是阿蕾奇诺的讲解声,旁边传来唐舞桐偷偷记笔记的沙沙声,优菈偶尔会侧过头,和他交换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黑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粉笔字的边缘被镀上一层暖金色。阿蕾奇诺站在讲台前,声音温柔又坚定,将那些藏在文字里的童年与思考,缓缓铺展在所有人面前。
教室里的喧嚣早已散去,只剩下笔墨的香气,和少年少女们专注的目光,在这五月的时光里,静静流淌。
粉笔在黑板上的沙沙声停了,阿蕾奇诺放下手中的教具,目光缓缓扫过安静的教室,最后落在课本的扉页上,忽然开口提问:“刚才我们聊了《朝花夕拾》的创作背景,现在来个基础题 —— 鲁迅的真名是什么?”
话音刚落,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翻书声,不少人低头在课本的注释栏里找答案,前排几个平时不爱听课的男生更是急得悄悄互使眼色。空倒是没动,他手肘撑在桌上,指尖轻轻敲着课本的边缘,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难题。
阿蕾奇诺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他,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:“空,你来回答。”
被点到名的瞬间,空坐直了身子,声音清晰响亮,没有半分犹豫:“鲁迅的真名是周树人,字豫才。”
“非常准确。” 阿蕾奇诺满意地点点头,抬手在黑板一侧写下 “周树人 字豫才” 几个字,粉笔的白痕在黑底上格外醒目,“大家把这个知识点记下来,考试里经常会出填空题。周树人先生是我国近代着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……”
她的话音还在继续,旁边的唐舞桐却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空的手臂,压低声音凑过来:“可以啊你,反应这么快,我刚翻到注释栏呢。”
空瞥了她一眼,眼底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,同样小声回敬:“谁让你上课总走神,这点常识都记不住。”
“我那是在想暑假的奶茶口味!” 唐舞桐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,却又怕被阿蕾奇诺发现,赶紧坐正了身子,假装认真地盯着黑板。
优菈坐在旁边,将两人的拌嘴尽收眼底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她悄悄翻开笔记本,在 “周树人 字豫才” 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游泳圈 —— 这是她和空约定的标记,代表这个知识点已经掌握,不用再花时间复习。
后排的艾尔海森连头都没抬,他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,显然早就把这个基础知识点烂熟于心。只有窗外的风,带着香樟树的味道钻进来,吹动了摊开的课本,也吹动了少年少女们藏在书页间的小小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