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多这时补充道:“而且从资源投入来看,吕不韦擅长‘用最小成本撬动最大资源’,他靠智谋和人脉就能达成目标;但白衣渡江需要动用江东精锐水师,还要承担‘失信于盟友’的政治代价,投入的资源与潜在风险完全不成正比,这不符合任何理性决策者的选择。”
空若有所思地点头,刚要开口,就见温迪在座位上小声嘀咕:“可有时候冒险才有意思啊……” 这话被艾尔海森精准捕捉,他看了温迪一眼:“冒险的前提是‘有退路’,吕不韦的冒险是谋定而后动,吕蒙的冒险是孤注一掷 —— 前者是战略布局,后者是赌徒心态,本质完全不同。”
钟离校长站在教室后方,闻言微微颔首,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黑板上阿贝多画的折线图上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。神里绫华则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 “风险可控性”“收益兜底” 两个关键词,笔尖在这两处轻轻画了圈。
钟离校长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,空就转过身,双手抱胸看向后排那群还在互相使眼色的男生,语气带着点 “秋后算账” 的意味:“好了,现在校长走了,该说实话了 —— 谁第一个开的‘吕不韦评白衣渡江’这个话题?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两秒,随即响起一阵细碎的推搡声。只见几个男生互相挤兑着,最终一只手突然把谢邂从人群里推了出来。谢邂踉跄着站稳,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,一看全班都盯着自己,立马摆手:“不是我不是我!我就是跟着凑了两句热闹,真正起头的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旁边的乐正宇就轻咳一声,耳尖悄悄泛红:“咳,是我先提的。昨天看三国纪录片,觉得吕蒙这招挺厉害,早上就跟他们聊了两句,谁知道越聊越偏,还把吕不韦扯进来了。”
“不止吧?” 空挑了挑眉,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千古丈亭。千古丈亭见状,也不再藏着,无奈地举手:“我也加了两句,说吕不韦说不定会觉得这招‘敢赌’,结果就跟他们吵起来了。”
唐舞麟站在讲台上,看着这三个互相 “卖队友” 的损友,又好气又好笑,忍不住开口:“你们三个啊,上课前不还在讨论周末去哪家餐馆,一转头就为历史人物吵起来了?下次要聊也先把时间线理清楚,别再闹‘战国丞相评三国将军’的笑话了。”
谢邂一听,立马顺着台阶下,挠了挠头笑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下次肯定先翻历史课本!主要是乐正宇说得太激动,千古丈亭又跟他杠上了,我这不就被带偏了嘛。”
“明明是你先接的话!” 乐正宇立马反驳,千古丈亭也跟着点头。看着三人又要吵起来,空无奈地扶了扶额,神里绫华则笑着递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 “不如课后组织一次历史小讨论,把时间线理清楚”,空看后眼睛一亮,对着三人说道:“别吵了,课后咱们组织个历史小讨论,好好把这事聊明白,省得下次再闹笑话。”
艾尔海森的钢笔在笔记本上 “嗒” 地轻点,打断了谢邂和乐正宇的互怼,全班注意力重新聚焦到他身上。他抬眸看向仍在争论 “谁带偏话题” 的几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略的逻辑重量:“纠结谁先起头没意义,真正决定‘白衣渡江’能否实施的,从来不是吕蒙的提议,而是东吴的孙权。”
他将历史课本翻到 “孙权劝学” 那一页,指尖压在 “非复吴下阿蒙” 的批注旁:“吕蒙是战术执行者,他提出的‘白衣渡江’只是一份作战方案,但方案能否落地,取决于孙权的战略判断。当时吴蜀联盟表面稳固,孙权若坚持‘联蜀抗曹’的长期战略,即便吕蒙把方案说得再完美,也不可能被采纳 —— 就像吕不韦提出‘质子归秦’前,必须先说服安国君和华阳夫人,没有掌权者的拍板,再精妙的谋划也只是纸上谈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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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孙权的决策,本质是‘短期利益压倒长期战略’的选择。” 阿贝多走到黑板前,用粉笔在 “孙权” 二字下画了道横线,“他忌惮关羽镇守荆州对江东的威胁,又垂涎荆州的地理价值,所以才会默许吕蒙的突袭计划。但他没算到,失去蜀汉这个盟友后,江东将独自面对曹魏的压力 —— 这和吕不韦‘谋定全局再行动’的思路完全相反,吕不韦绝不会为了眼前的‘荆州’,放弃‘联纵抗横’式的长期布局。”
唐舞麟听着,忍不住点头:“这么说,孙权才是整个事件的关键?吕蒙只是按命令办事?”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 艾尔海森合上课本,“就像提瓦特高中的学生会决策,我和阿贝多提出的活动方案,最终也要空和神里绫华拍板 —— 决策者的战略倾向,才是决定事件走向的核心。”
空挑了挑眉,刚要接话,就见谢邂凑到乐正宇耳边小声嘀咕:“原来孙权才是‘幕后大佬’啊,之前都没注意……” 乐正宇悄悄踹了他一脚:“早跟你说要多看历史课本,现在知道了吧?” 千古丈亭则拿出笔记本,认真记下 “决策者决定战略走向” 几个字,显然被这场分析勾起了兴趣。神里绫华看着眼前的场景,笑着对空说:“看来这场讨论,倒是让大家对历史的兴趣更浓了。”
“所以才会有‘东吴鼠辈’这个梗。”
教室靠窗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带着些戏谑的语调,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雷电国崩靠着椅背,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,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度。他这话一出,原本还在记笔记的千古丈亭手顿了顿,谢邂更是直接凑了过去:“国崩,你这话怎么说?之前听人提过这梗,一直没搞懂为啥这么叫。”
雷电国崩挑眉,身体微微前倾:“还不明显?孙权放着曹魏这个大敌不管,转头背刺盟友,夺荆州杀关羽,表面看是赢了一城,实则把‘信义’二字踩在脚下。后来吴蜀夷陵之战,江东靠着地形和天气赢了,却还是被曹魏压着打,到最后连自保都难 —— 这种为了短期利益毁约、打赢了也没格局的操作,可不就被人调侃成‘鼠辈’?”
“而且这梗火,也跟后来的历史评价有关。” 温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手里还把玩着那顶旧草帽,“后世多推崇‘联蜀抗曹’的大义,觉得孙权放着正统汉室(蜀汉)不帮,反而搞内斗,格局太小。对比刘备‘匡扶汉室’的旗号、曹操‘挟天子以令诸侯’的魄力,江东这边的操作确实显得小家子气。”
林尼这时也从座位上站起来,笑着补充:“换个角度想,这就像社团比赛 —— 本来你和另一队约定好一起对抗最强的队伍,结果你中途偷偷把队友的装备偷了,虽然暂时赢了小局,却被全场观众骂不讲规矩,最后还得独自面对最强队伍的反扑。‘鼠辈’这称呼,骂的就是这种没远见还毁约的行为。”
魈靠在教室后门,眉头微蹙,语气简洁:“背信弃义,失了格局,活该被嘲。” 基尼奇则摸了摸下巴,附和道:“要是孙权能像吕不韦那样,算清楚‘联蜀’的长期利益,也不至于落得这个名声。”
欧洛伦推了推眼镜,补充道:“从历史影响来看,‘东吴鼠辈’的梗也暗含着对‘短视决策’的批判 —— 孙权的选择让吴蜀联盟彻底破裂,加速了三国归晋的进程,相当于亲手断了江东的未来。”
达达利亚拍着桌子笑出声:“这么说,孙权这波是‘赢了当下,输了未来’?比吕蒙还惨!” 枫原万叶这时轻声开口:“也不能完全否定,只是从战略长远来看,确实是一步错棋。” 鹿野院平藏则拿出笔记本快速记着,抬头笑道:“这个梗背后的历史逻辑挺有意思,下次写历史小论文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空看着身边这群吵吵闹闹的损友,无奈地扶了扶额,神里绫华则笑着把一张整理好的 “白衣渡江时间线” 纸条递给他:“看来大家讨论得越来越深入了,倒是省了课后组织小讨论的功夫。” 艾尔海森则靠在座位上,看着众人争论的样子,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—— 至少,没人再犯 “战国丞相评三国将军” 的常识错误了。
优菈刚把游泳社的训练计划表塞进桌肚,就听见达达利亚那句 “赢了当下,输了未来”,她指尖轻轻敲了敲空的胳膊,带着点认真的笑意开口:“假设一下,如果刘备当年能得到吕不韦,‘三造大汉’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这话瞬间让喧闹的教室静了半拍,空侧过头看她,眼底带着好奇:“怎么说?吕不韦和诸葛亮的风格可差太多了。” 优菈接过空递来的笔,在草稿纸上快速画了个简单的势力图,“诸葛亮擅长治军和内政,但他的战略里少了点‘利益捆绑’的狠劲 —— 而这正是吕不韦最擅长的。你想,吕不韦能把‘质子’子楚推上秦王位,靠的可不只是智谋,还有精准的‘利益输送’和‘人脉布局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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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着图上的 “蜀汉” 区域,语气更笃定了些:“刘备当年最大的问题,是没能彻底拉拢益州士族,也没在荆州建立稳固的利益网络 —— 关羽失荆州,很大程度是因为当地势力没真心帮他。要是吕不韦在,他肯定会先花半年时间摸清益州、荆州的豪强脉络,用‘共享利益’的方式把他们绑在蜀汉的船上,比如承诺掌权后给士族分封、让他们参与朝堂决策,而不是像诸葛亮那样靠‘大义’去凝聚人心。”
“而且吕不韦的‘长线思维’能补上刘备的短板。” 优菈顿了顿,又在 “曹魏”“东吴” 旁画了两道横线,“刘备当年急于为关羽报仇,发动夷陵之战,本质是被情绪冲昏了头。吕不韦绝不会允许这种‘因私废公’的决策 —— 他会先稳住益州,再暗中联合东吴的反战派,甚至用财物贿赂曹魏的边境将领,把‘复仇’变成‘蚕食曹魏’的契机,一步步把蜀汉的势力做大,而不是赌上全部家底打一场没把握的仗。”
空看着草稿纸上的标注,忍不住点头:“这么说,吕不韦的‘商人式政治’,反而能解决蜀汉的根基问题?”“可不是嘛。” 优菈把笔递还给他,眼底闪着光,“诸葛亮是‘理想型谋臣’,想靠‘兴复汉室’的信念撑大局;但吕不韦是‘现实型操盘手’,知道用利益把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—— 刘备缺的,恰恰是这种能帮他‘扎稳根基’的人。真要是有吕不韦在,说不定蜀汉能先稳住荆州,再慢慢吞并曹魏,‘三造大汉’还真有可能实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