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转过身，看到是他，眼睛立刻亮了亮：“哥？你忙完学生会的事了？安柏姐刚才发消息说，她们在文具店帮你挑了个‘认错小礼物’，让你等会儿过去付账呢。”

空无奈地笑了笑，先把安柏的 “小威胁” 放到一边，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空白便签，指尖在上面快速写了 “1000 米” 几个字，递到荧面前：“先跟你说正事 —— 运动会的个人项目报名还剩最后半天，你之前不是跟我抱怨说最近总待在画室，想多运动运动吗？我跟阿贝多商量了下，觉得 1000 米对你来说刚好，强度不算太大，还能活动活动。”

“1000 米？” 荧眨了眨眼，伸手接过便签，指尖捏着纸边轻轻晃了晃，“可是我好久没跑步了，上次体育测试还是及格线边缘…… 而且，阿贝多哥也觉得我能行吗？”

“他当然觉得你能行。” 空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，“昨天班会后我跟他聊过，他说你之前帮美术社搬画架时，一次能扛两个上三楼，体力其实不差，就是平时没怎么练跑步。再说了，还有两周才到运动会，这段时间咱们可以每天放学后去操场练半小时，我陪你一起跑。”

正说着，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阿贝多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过来，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腕间简单的银色手表 —— 作为高二 A 班的副班长，他刚去老师办公室送完作业。

“刚好说到你。” 空转头看向阿贝多，“我跟荧说让她报 1000 米，她还担心自己练不好。”

阿贝多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荧手里的便签上，语气温和却带着说服力：“1000 米的节奏比短跑容易掌握，只要每天固定练几组，两周内提升成绩不难。而且咱们班的 1000 米项目目前只有砂糖报了女子组，男子组还没人报名，要是荧愿意报，女子组就能多一个名额，总分也能多些机会。”

荧听到 “砂糖” 的名字，眼睛亮了亮 —— 砂糖是她的同桌，平时总帮她整理美术笔记，两人关系很好。“砂糖也报了 1000 米吗？那我要是跟她一起练，会不会更有意思？”

“当然。” 空笑着点头，“你要是决定报，我等会儿就跟艾尔海森说，让他把你的名字加到报名表里。而且每天放学后，我可以帮你和砂糖制定训练计划，阿贝多也能帮忙看姿势，避免你们跑步时受伤。”

阿贝多补充道：“我这里有之前查的 1000 米训练方法，等会儿发给你和砂糖，主要是调整呼吸和步频，不用刻意追求速度，先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最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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荧捏着便签纸，想了想，终于用力点头：“那我报！刚好能跟砂糖一起练，还能顺便减肥 —— 上次美术社聚餐，我吃了三快蛋糕，现在腰都有点粗了。”

空忍不住笑出声，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：“别瞎想，练跑步是为了锻炼身体，不是为了减肥。你现在这样就很好。对了，报完名记得跟砂糖说一声，你们可以先约好明天放学后一起去操场，我忙完学生会的事就过去找你们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 荧把便签纸小心地放进书包夹层，挥手跟他们告别，“我现在就去找砂糖，跟她约训练时间！哥，你别忘了等会儿去文具店找安柏姐她们，不然安柏姐又要跟你闹脾气了！”

看着荧蹦蹦跳跳跑向教室的背影，阿贝多转头对空说：“那我先回教室，把训练方法发给荧和砂糖，顺便跟艾尔海森说下荧报名的事。你去找卡维和艾尔海森对接项目时，要是有需要，随时跟我讲。”

“好。” 空点点头，把手里的项目明细便签理了理，“那我先去高二 A 班找艾尔海森，你回教室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两人简单道别后，空朝着高二 A 班的教室走去，手里的便签纸上，“荧：1000 米（女子组）” 几个字被他轻轻圈了起来 —— 想到妹妹刚才期待的样子，他的嘴角忍不住又向上弯了弯。

文具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，风铃叮当作响。空刚走进来，就看见安柏正踮着脚够货架顶层的运动护腕，柯莱在旁边扶着她的胳膊，优菈则站在收银台旁，手里拿着两本印着浪花图案的笔记本 —— 显然是给游泳社的社员挑的。

“我来帮你。” 空快步走过去，抬手轻松拿下安柏够了半天的护腕，指尖扫过包装上的 “防滑透气” 字样，“你们挑的这个护腕不错，卡维昨天还说他 400 米跑需要个护腕，刚好给他带一个。”

安柏接过护腕，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胳膊：“你可算来了！我们都等你半小时了，刚才还帮你挑了个‘认错小礼物’—— 就是那个印着‘禁止乱认男朋友’的钥匙扣，等会儿记得付钱！”

优菈看到他，眼底的冷意淡了些，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他看：“刚才柯莱说，运动会时可以用这种笔记本记成绩，我就多挑了几本，给咱们班的班委也带了。”

空刚要接话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刻意柔化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惊讶：“阿空？你也来买东西啊？好巧哦。”

几人同时回头，就看见那个穿浅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正站在文具店的入口处，手里捏着一支 Hello Kitty 造型的钢笔，脸上挂着刻意的笑容 —— 正是下午在法拉利旁边造谣的 “绿茶”。

安柏当场就皱起了眉，往空身边凑了凑，语气带着警惕：“你怎么还跟着来这儿了？刚才不是让你走了吗？”

女生却像是没听见安柏的话，径直走到空面前，甚至想伸手去拉他的袖子，被空不动声色地避开后，才委屈巴巴地说：“阿空，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，我就是来买支钢笔，刚好碰到你了。刚才的事…… 我不是故意乱说的，我就是太喜欢你了，才会一时糊涂……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？”

“喜欢我？” 空的语气冷了下来，眼神里没了半分温度，“我根本不认识你，更谈不上‘喜欢’。下午你在我车旁边造谣，现在又追到文具店来纠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优菈往前站了半步，跟空并肩站在一起，手里的笔记本轻轻攥紧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：“刚才在学校门口，我已经跟你说过，空的手机壁纸、工作证里的幸运符，都是我跟他的东西。你现在还来纠缠，是觉得我们好欺负，还是觉得造谣不需要成本？”

“我没有造谣！” 女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眼眶故意红了红，试图引起周围顾客的注意，“阿空明明之前在图书馆帮过我，还跟我说过话，他怎么会不认识我？你们就是故意针对我，怕我跟阿空在一起！”

安柏立刻拿出手机，点开相册里的照片 —— 是上周运动会，空跟优菈一起举着班级锦旗的合照，背景里还有全班同学的身影。她把手机怼到女生面前：“你自己看！这是我们班上周的合照，空跟优菈站在一起，全班同学都能作证他们是情侣！你说他在图书馆帮过你？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凑上去的！”

柯莱也轻声补充道：“图书馆人那么多，空平时也会帮其他同学捡东西、指书架，这根本不是‘认识’的证据。你要是再这样纠缠，我们就只能告诉老师，让老师来处理了。”

周围的顾客已经开始好奇地打量这边，女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捏着钢笔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。她看着空冷硬的表情，又看了看优菈、安柏和柯莱坚定的眼神，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，最后只能咬着唇，丢下一句 “你们等着”，就匆匆推开玻璃门跑了出去，连买好的钢笔都忘了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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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她狼狈的背影，安柏才松了口气，拍了拍空的肩膀：“还好你来了，不然她还不知道要在这儿装可怜装多久！”

空揉了揉眉心，转头看向优菈，语气里带着歉意：“让你又被这种人纠缠，对不起。”

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。” 优菈的眼神软了下来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，“是她自己要造谣纠缠，又不是你的错。不过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，别一个人扛着，记得跟我说。”

安柏在旁边凑趣地笑：“就是就是！以后再有人敢跟优菈抢空，我第一个帮优菈出头！对了，空，你刚才说要给卡维买护腕，要不要再挑个颜色？这个黑色的不错，跟他平时穿的运动服很搭！”

空的心情被安柏的话拉回轻松，接过护腕看了看，又拿起旁边一个蓝色的护腕：“再拿个蓝色的吧，艾尔海森报了跳高，也需要护腕。”

优菈看着他认真挑护腕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，柯莱则拉着安柏去看刚才挑的 “认错小礼物”，文具店里的风铃再次响起，刚才的不快很快就被几人说说笑笑的氛围冲淡了。

傍晚的商业街还带着白日的余热，晚风卷着奶茶店的甜香吹过，卡维刚从隔壁的画材店出来，怀里抱着新买的丙烯颜料，转身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里 —— 艾尔海森背着双肩包，手里拎着书店刚买的精装书，正站在路灯下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运动会赛程表。

“艾尔海森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 卡维愣了一下，刚要打招呼，突然想起下午空发来的消息，怀里的颜料盒差点没抱稳，语气瞬间拔高了八度，“等等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空要跟我对接体育项目的事？还有！我什么时候同意报 4x400 米接力了？你有毛病啊居然不跟我商量就帮我报了名！”

艾尔海森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 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：“上周班会统计项目时，你自己说‘想试试集体项目，不过还没找到队友’，我只是帮你把名额先占上 —— 刚好提纳里和赛诺也想报接力，三缺一，你不是刚好补上？”

“我那是随口一说！” 卡维气得差点把颜料盒往旁边的花坛上放，又怕蹭到颜料，只能死死抱着，“我以为你们会先跟我确认再报名，结果你直接就把我名字报上去了！你知不知道 4x400 米要练交接棒？我最近忙着赶美术社的画展作品，哪有时间练啊！”

“画展在运动会后两周，时间不冲突。” 艾尔海森合起手机，放进校服口袋，“而且空刚才发消息说，这周四下午放学后，你们可以在操场练一次交接棒，只需要一小时，不会耽误你画作品。”

卡维被噎了一下，抱着颜料盒的手指紧了紧，又换了个角度反驳：“那 400 米个人项目呢？我去年跑 400 米差点累晕在终点线，今年本来想不报了，结果你居然没帮我删掉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？就想看我在赛场上出丑？”

“去年你是因为没提前热身，才会跑完不舒服。” 艾尔海森的语气依旧平静，甚至还伸手帮卡维扶了扶快要滑落的颜料盒，“今年空说会帮你制定热身计划，而且每天放学后陪荧练 1000 米时，也能顺便带你跑两组 400 米，强度不大，刚好帮你适应。”

“我才不要跟荧一起练！” 卡维别过脸，耳根却悄悄红了 —— 他其实不是真的不想跑，就是觉得被艾尔海森 “先斩后奏” 有点没面子，“而且…… 而且接力赛的棒次还没定呢，要是让我跑第一棒，我肯定会紧张得掉棒！”

“提纳里说想跑第一棒，赛诺跑第二棒，你跑第三棒，最后一棒让空补 —— 他刚才跟我确认过，要是你们队缺人，他可以临时顶上。” 艾尔海森像是早就把所有问题都考虑好了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，“你要是真不想跑，现在还能取消报名，但提纳里和赛诺已经开始准备接力的训练计划了，你确定要让他们再找第四个人？”

卡维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想起上周美术社活动时，提纳里还跟他说 “要是一起报接力，就能在赛场上跟其他班比一比”，赛诺也笑着说 “可以帮他练起跑反应”—— 要是他现在退出，确实有点不负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