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温迪像是摸准了他的软肋，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：“再说了，我去游泳社，还能帮你盯梢嘛～比如看看某位劳伦斯社长训练时有没有偷偷偷懒，有没有被其他男生搭讪…… 这情报价值多高！”

空的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。他想起早上路过游泳馆时，看到优菈正带着社员们调试新换的出发台，阳光下她束起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当时心里就莫名软了一块。要是温迪去了…… 好像确实能顺便问问她中午吃了什么。

“不准在泳池边弹吉他，不准带零食，不准打扰社员训练。” 空突然放下钢笔，从抽屉里摸出张临时通行证拍在桌上，语气依旧硬邦邦的，“只准用东侧的备用泳道，结束后把通行证交回风纪委员会。”

温迪眼睛一亮，一把抓起通行证：“收到！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，够意思！” 转身就要往外冲，又被空叫住。

“等等。” 空清了清嗓子，装作整理文件的样子，“告诉优菈…… 下午学生会要检查社团安全设施，让她提前准备一下。”

温迪挑了挑眉，冲他挤了挤眼睛：“明白～保证传达到位！” 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
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，空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，拿起桌上的棒棒糖拆开糖纸塞进嘴里。甜丝丝的苹果味在舌尖散开，他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桌面 —— 上次体育生申请用游泳社场地训练，可是被他以 “非社团成员禁止使用” 为由直接驳回的。

“只是特殊情况而已。” 空小声嘀咕着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扬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，把那份写着 “禁止非社员入内” 的校规文件，照得格外明亮。

游泳馆门口的走廊上，刚结束合唱团排练的芭芭拉抱着乐谱本走过，亚麻色的双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哼着歌往泳池区走的温迪，脚步顿时顿住，小跑到他面前拦住去路，语气带着点认真的焦急：“温迪！你怎么在这里？游泳社不是禁止男生进入的吗？你知不知道呀？”

温迪停下脚步，晃了晃手里的临时通行证，笑着说：“别急别急，我可是有‘通行证’的。”

芭芭拉眨了眨眼睛，看着他手里那张印着学生会印章的卡片，还是皱着眉头：“可是风纪委员会的公告明明写着‘非游泳社女社员禁止入内’…… 你这样是违规的，我要告诉芙宁娜哦！” 她说着，还下意识地挺了挺小胸脯 —— 作为琴的妹妹，她一向很在意遵守校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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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哎哎，别告小状啊。” 温迪连忙摆手，把通行证递到她面前，“你看清楚，这是学生会特批的临时权限，空会长亲自签字的。说是让我来‘协助测试新设备安全性’，正经公务呢。”

芭芭拉凑近仔细看了看卡片上的签名和印章，确实是学生会的正式文件格式。她知道空作为学生会会长，有临时批准社团场地使用的权限，顿时泄了气，双马尾也耷拉下来：“原来是…… 特批的啊。” 她小声嘟囔着，脸颊有点泛红，“对不起，我还以为你是偷偷溜进来的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小芭芭拉认真负责是好事嘛。” 温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放心，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，用完场地就乖乖把通行证还回去。”

芭芭拉点点头，把乐谱本抱得更紧了些：“那…… 你要遵守规定，不能打扰游泳社的训练哦。要是被刻晴看到违规，就算是学生会特批也会被记下来的。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偷偷瞥了眼泳池方向，确认没有社员被打扰，才放心地往后退了两步，“那我先走啦，合唱团还要合练呢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小歌唱家。” 温迪冲她挥挥手。

芭芭拉抱着乐谱本小跑着离开，跑出去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，见温迪确实往东侧备用泳道的方向走了，才放心地转过拐角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的双马尾上，亚麻色的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她小声嘀咕着：“原来是特批的…… 还好没真的去告诉芙宁娜，不然就闹乌龙了。”

而泳池区入口，温迪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，转身推开大门时还不忘对着空气比了个 “嘘” 的手势 —— 还好芭芭拉没追问特批的具体原因，不然他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这份 “公务” 其实还藏着给会长传消息的私心呢。

午休的教室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，高二 A 班后排的几张课桌拼成了临时 “秘密基地”，空的损友们围坐在一起，话题自然离不开他们那位口是心非的会长哥们。

鹿野院平藏转着笔，冲刚从学生会办公室回来的空扬了扬下巴：“说真的，上周三班那个总找借口去游泳社‘请教动作’的男生，是不是又被你以‘非社员扰乱秩序’给赶跑了？”

空刚坐下就被戳中要害，耳尖微热：“他连续三天借故逗留，已经违反了社团管理规定。”

“哦 —— 规定啊。” 林尼拖长调子笑，“那我上周带着达达利亚去游泳社‘测试新水温’，怎么没见你提规定？甚至还让优菈社长‘多指点我们换气动作’？”

达达利亚立刻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，我当时还故意问优菈‘会长是不是对男生有偏见’，结果她笑着说‘某些人只对不怀好意的男生有偏见’—— 这话里的意思，我们可都听懂了。”

雷电国崩嗤笑一声，往椅背上一靠：“之前有个体育生想找优菈组队参加双人游泳赛，刚把申请递到学生会，就被你以‘社团暂无跨校合作计划’打回去了。转头我跟万叶说想去练自由泳，你第二天就把备用泳道的钥匙塞给我了，这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？”

枫原万叶温和地补充：“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，你不是防所有男生。上次魈去游泳社借用急救包，你还特意叮嘱优菈‘他低血糖，让社员多准备点糖’，这份细心可藏不住。”

魈难得接话，耳根微红：“只是…… 碰巧需要而已。” 但眼神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—— 毕竟他去那天，空明明在学生会开会，却硬是借着 “安全巡查” 的名义往游泳馆跑了三趟。

温迪晃着手里的苹果汁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：“最绝的是上次基尼奇和欧洛伦想去游泳社拍社团宣传照，你嘴上说‘必须提前报备’，结果不仅帮他们协调了拍摄时间，还让优菈特意换了套新泳衣当‘模特’—— 会长，你这心思藏得也太浅了。”

基尼奇挠挠头：“其实我们都懂，你就是怕那些对优菈有意思的男生靠近，至于我们这些‘自己人’，你才懒得管。” 欧洛伦在一旁连连点头，上次他们不小心把泳帽掉进优菈的储物柜，还是空偷偷帮忙拿出来的，嘴上却骂他们 “毛手毛脚”。

空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坐不住，抓起桌上的课本想掩饰，却被鹿野院平藏按住：“承认吧，你对优菈那点心思，全班除了可能被你蒙蔽的优菈本人，就没人不知道了。防男生？你防的是情敌吧。”

这话刚说完，教室前门传来轻响，优菈抱着游泳社的训练计划走进来，看到后排闹哄哄的一群人，笑着问：“你们在聊什么呢？”

损友们瞬间默契地闭了嘴，齐刷刷看向空。空的脸 “腾” 地红了，抓起课本挡在脸前，只听见温迪在一旁笑着打圆场：“没什么！我们在夸会长管理社团公正无私呢！”

优菈半信半疑地走回座位，空偷偷从课本缝里看过去，正好对上她回头投来的疑惑目光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后排传来损友们压抑的低笑声，他默默叹了口气 —— 这群家伙，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对这些 “自己人” 的纵容，不过是因为他们眼里只有朋友的玩笑，没有半分对优菈的觊觎罢了。这份小心思，大概真的只有他们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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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后的天台风有点大，温迪靠着栏杆晃着帆布鞋，看着空把学生会的文件塞进书包，突然冒出一句：“空，你跟你那个老祖宗亚瑟王一个样，一根筋变两头堵。”

空拉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住，回头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还能什么意思？” 温迪嗤笑一声，抛给他一罐冰汽水，“亚瑟王当年守着圆桌骑士的规矩死磕，结果把自己磕进传说里；你呢？守着学生会那套‘公平公正’的规矩，偏偏对优菈的事藏着掖着，这不就是一根筋拧成了两头堵？”

他掰着手指细数：“上周有男生想加入游泳社，你拿‘社团名额已满’当借口；转头我跟万叶想去蹭泳池，你立马批了临时权限 —— 这操作够拧巴吧？还有学园祭，你一边对着全校强调‘禁止私人感情影响决策’，一边偷偷给游泳社的水上表演加了三个聚光灯位，就为了让优菈出场时好看点，这不是两头堵是什么？”

空拉开汽水罐，气泡 “嘶” 地冒出来，他抿了口汽水没反驳。温迪见状得寸进尺地凑过来：“亚瑟王当年对桂妮薇儿的心思藏了半世，最后还不是成了传说里的遗憾？你倒好，学他那套‘规矩至上’，对着优菈的关心全裹在‘社团事务’里，上次她感冒你送药，非说是‘学生会关心社员健康’；她训练晚了，你说‘顺路送你’，结果绕了三公里路 —— 我说你累不累？”

“我和她……” 空想说 “我们只是朋友”，却被温迪打断：“只是朋友？上周她随口说喜欢街角那家店的冰淇淋，你第二天就让学生会以‘夏日福利’的名义给游泳社订了三十份，连包装纸颜色都按她喜欢的蓝白配色挑的，这叫‘只是朋友’？”

他拍了拍空的肩膀，语气难得正经：“亚瑟王的一根筋是骑士精神，你的一根筋是死要面子。喜欢就大大方方承认，别学老祖宗那套‘规矩比心重要’的别扭劲儿，不然哪天优菈被别人追走了，你就抱着学生会的规章制度哭吧。”

空望着远处游泳馆的方向，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，优菈应该还在训练。他想起早上她训练完，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笑着冲他挥手说 “新恒温泳池超舒服” 时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别扭的坚持突然松动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