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中,王宫。
刘邦脸色铁青,将一份手下搜集来的、记载着东海散布的各种“谣言”的绢帛狠狠摔在地上,犹不解气,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炉。
“胡说八道!全是胡说八道!”他咆哮着,胸膛剧烈起伏,“赵政小儿!安敢如此辱我!”
陈平站在下首,面色同样阴沉,他弯腰捡起绢帛,快速扫过,低声道:“大王息怒。赵政此举歹毒,意在毁您声望,动摇军心民心。我们需尽快反击。”
“反击?如何反击?”刘邦猛地扭头瞪向他,“他说的那些……荥阳、彭城……难道不是事实吗?!”
陈平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大王,往事已矣,纠缠无益。我们可反指他当初相助便是不怀好意,早有吞并之心。另外,可将盈公子之事,说成是赵政以妖术迷惑,致使公子神智不清,父子失和。我们乃是为了保护公子,才不得已将其暂时隔离。”
刘邦喘着粗气,眼神闪烁不定,最终颓然坐回榻上,挥了挥手:“就……就按你说的去办吧。” 他感到一阵无力,东海的反击来得太快太猛,直接掀翻了他试图维持的遮羞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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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领命退下,眼中却并无轻松。他知道,这种互相揭短、泼污水的舆论战,一旦开始,就很难干净收场,最终比拼的是谁更不要脸,以及……谁手中的力量更硬。而眼下,西楚项羽那把悬着的刀,让他和刘邦都感到如芒在背。
冰冷的囚室内,刘盈蜷缩在角落里。
外面的风云变幻,他无从知晓。但他能感觉到,看守他的侍卫似乎更加沉默,眼神也更加警惕。父王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他,甚至连一句斥责都没有了。
这种彻底的忽视和冰冷的囚禁,比打骂更让人绝望。
他下意识地又摸出那块干硬的泥土,放在鼻尖轻嗅,只有一股尘土的气息。他想起那个神秘的声音——“沃土未干,待东风”。
“东风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目光落在囚室唯一的小窗外。窗外有一株瘦弱的野草,在墙缝中顽强地探出头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。
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墙角,那里因为地势低洼,偶尔会渗入一点清晨的露水或夜里的潮气。他用指甲,一点点地刮下那湿润的墙皮上的水汽,小心翼翼地滴在那块干硬的泥土上。
一滴,两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