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边,有宵小作乱,杀我税吏,辱我新政,欲毁我等辛苦建立之秩序!”
“我只问一句:你们这一个月流的汗,吃的苦,是为了当废物,还是为了当能平定祸乱、保护家园的兵?”
“为了当兵!”台下爆发出整齐的怒吼,声音直冲云霄,尤其是那些砀郡本地的新兵,眼神格外坚定。他们刚刚看到生活的希望,绝不容许有人破坏。
“好!”韩信拔剑出鞘,剑尖直指东方,“目标,安阳乡!出发!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,大军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,以急行军的速度,滚滚向东开去。队伍中,那支仅有三百人、全部由精锐老兵和表现最突出的新兵组成的“锐士营”,如同幽灵般脱离大队,在熟悉本地地形的向导带领下,消失在道路旁的丘陵林地之中。
与此同时,在安阳乡的田氏坞堡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田穰,一个须发皆白、眼神阴鸷的老者,穿着不合时宜的前朝官服,正志得意满地坐在大堂上。他的三个儿子,以及几个依附的家强、招募来的亡命之徒,正在大吃大喝,庆祝“首战告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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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,沛县军主力西去,曹参不在,就剩下那个叫什么韩信的小儿,量他也不敢来捋虎须!”长子田豹灌下一碗酒,粗声粗气地说道。
“没错!咱们坞堡坚固,粮草充足,只要撑上几天,周边那些被沛县新政逼得活不下去的豪杰,必定纷纷响应!到时候,这砀东,还是咱们的天下!”次子田虎挥舞着拳头。
田穰抚着胡须,阴笑道:“老夫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,那个来历不明的赵政,和他那套歪门邪道,长久不了!这天下,终究要回到正统!”
他们并不知道,死亡的阴影,正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悄然临近。
韩信率领的主力部队,在距离安阳乡十里外便停下了脚步。他没有选择立刻包围坞堡,而是占据了附近一处高地,扎下营寨,摆出了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。他甚至派出了小股部队,大张旗鼓地砍伐树木,制作简易的攻城器械,一副要强攻硬打的模样。
这一切,都被坞堡望楼上的守军看在眼里,汇报给了田穰。
“哈哈哈!果然是个雏儿!”田穰更加得意,“想强攻我田家坞堡?让他来!撞破头他也别想进来!”
然而,就在田氏父子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面韩信的“主力”身上时,真正的杀招,在夜幕降临后发动了。
锐士营,这三百名被韩信用超越时代特种兵理念锤炼出来的精锐,如同暗夜中的毒蛇,利用钩索、夜行衣和远超常人的身手,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坞堡防御相对薄弱的后山崖壁下。这里怪石嶙峋,巡逻的守军也远不如正面密集。
带队的锐士营都尉,是一个名叫“黑豺”的原沛县老兵,以冷静和狠辣着称。他打了个手势,几十条钩索带着轻微的破空声,精准地扣住了崖壁顶端的岩石。三百条黑影,如同壁虎般,在夜色掩护下,开始向上攀爬。
整个过程,除了风吹过石缝的呜咽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半个时辰后,锐士营全员成功潜入坞堡内部。按照事先反复背诵的坞堡布局图,他们分成数个小组,目标明确——田穰及其三个儿子的住处,以及坞堡的粮仓和武库。
杀戮,在寂静中展开。
田豹还在睡梦中,就被抹了脖子。
田虎醉醺醺地起夜,在茅厕边被弩箭射成了刺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