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活着回来,这两个叔叔就一直躲着他,他也不会主动找他们算账,可今天他竟敢登门,还妄想用一句轻飘飘的“对不起”抹去血泪。
秦沐阳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爷爷的心愿是一家人和睦,但和睦的前提是没有背叛。
你们对我做的事,不是一句‘鬼迷心窍’就能抹掉的。”
秦三叔猛地呛咳起来,枯瘦的身子晃了晃,华美娟连忙扶住他,朝秦沐阳急声道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他都病成这样了!”
“病是他自己作的,与我无关。”
秦沐阳揽着沐小草的手紧了紧。
“最后说一次,滚。”
他可没有心情可怜这几个当年的刽子手。
洪芳还想开口,却被秦沐阳冰冷的眼神逼退,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。
华美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想发作又不敢,毕竟秦沐阳如今在单位里的地位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毛头小子。
她拉了拉洪芳的胳膊,又看了眼三叔,最终只能讪讪地说:“我们.........我们就是来看看..........”
“不需要。”
秦沐阳打断她,侧身挡住门口,“再不走,我就报警了。”
秦三叔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被这句话击垮了,他低下头,声音带着一丝哀求:“沐阳,我知道错了..........我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..........”
“我过得好不好,跟你们没关系。”秦沐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滚吧。”
华美娟还想说什么,被三叔用眼神制止了。
三人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,三叔的拐杖在地上敲出沉闷的声响,一步步远去。
阳光照在他们佝偻的背影上,却没带来半分暖意。
拐棍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,像敲在无人回应的心上。
沐小草侧头看秦沐阳紧绷的下颌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:“别气了,不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