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钟人地下科研基地,二十四小时的白炽灯光从未熄灭,将偌大的实验室照得如同白昼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疲惫与焦灼。
仪器运转的嗡鸣声、数据跳动的提示音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交织成一曲压抑的乐章,已经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。
这里是守护世界屏障的核心科研阵地,此刻却被一层浓重的绝望笼罩。
窗外,天际线处隐约可见的淡蓝色屏障,早已不复往日的澄澈坚固,如同被重击过的琉璃,布满了细密却触目惊心的裂痕。
裂痕深处,淡淡的混沌黑气不断渗透进来,一点点侵蚀着屏障的能量根基。
连续七天,科研团队的三十余名顶尖研究员,没有一个人离开过实验室。
他们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,眼下是浓重的乌青,有的人靠在实验台边,胡乱抹一把脸就继续演算数据;
有的人面前堆着数不清的咖啡罐和能量棒,困到极致就用冷水泼脸,强撑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;
还有的研究员因为长时间盯着监测屏幕,视线早已模糊,却依旧不肯停下手中的工作。
所有人都清楚,屏障的衰减速度早已超出预期,此前他们尝试过能量灌注、裂痕修补、核心维稳等上百种方案,却无一例外全部失败。
常规的能量补充只会被屏障核心排斥,强行修补反而会加剧裂痕扩张,屏障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生命体,所有常规治疗手段都已失效,再拿不出可行方案,整个世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当科研团队负责人沈教授拿着那份薄薄的方案报告,推开顶层会议室大门时,原本低声交谈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会议室内,守钟人局长陈敬山端坐主位,眉头紧锁,指尖不停敲击着桌面,神色凝重;
林砚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,身姿挺拔,却难掩眼底的担忧,他作为守钟人最核心的战力,一直密切关注着屏障动向;
身旁的苏萤紧紧握着他的手,指尖微微发凉,她是守钟人的医疗负责人,比谁都明白屏障崩溃意味着什么,看向沈教授的眼神里,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期盼。
还有守钟人各部门高层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沈教授身上,等待着最终的结果。
沈教授缓步走到会议桌前,将方案报告轻轻放在桌上,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与不忍。
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各位,我们穷尽了所有已知的理论、试过了一切可行的手段,最终......只得出了一个方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砚身上,眼神复杂到了极致,有惋惜,有无奈,还有深深的愧疚:“这个方案的核心,是林砚。只有林砚,能完成屏障的最终修复。”
一句话,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哗然。
林砚自己也微微一怔,随即坐直身体,等待着后续的解释。
沈教授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出屏障与林砚的深层关联:“27年前,空白日爆发,混沌力量席卷世界,林砚的父母,作为当时最顶尖的屏障研究员,带领16位守护英雄,以自身全部生命能量为引,以自身意识为锚,构筑了这道守护全球的屏障。”
“屏障的核心,并非冰冷的仪器,而是他们18人的意识本源与生命力量,这些年来,屏障一直靠着他们残余的意识能量维系,庇护着世间万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