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林砚的手机,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短短一句话:
想给你奶奶报仇,想知道陈敬山的全部罪证,来城南老港口地下停车场,A区03号集装箱。
我等你。
林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立刻回拨了这个号码,却提示已经关机。
“谁发来的?”
苏萤凑过来,看了一眼短信,眉头瞬间皱紧了,“会不会是守钟人的陷阱?陈敬山知道你在医院,故意引你过去?”
林砚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,【回声回溯】瞬间发动。
他看到了发短信的人。
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,脸上带着一道疤,坐在一辆面包车里,编辑了这条短信,发送给了他。
而这个年轻人的衣服上,印着一个倒转的钟形图案,和守钟人的徽章,正好相反。
小主,
“不是守钟人。”林砚收回了能力,看着苏萤,“是拾荒者。”
就是那个零领导的,余烬者反抗联盟。
昨天晚上,他们在逃亡的路上,听守钟人提起过这个名字。
守钟人称他们为“极端恐怖组织”,一直在和守钟人作对,专门营救被守钟人追捕的余烬者。
“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?怎么会知道你要找陈敬山报仇?”苏萤的眼里满是警惕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砚收起手机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,“但现在,他们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我们必须去看看。”
苏萤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钟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,“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,我都陪着你。”
下午三点,两人赶到了城南老港口。
这里曾经是江城最繁华的港口,后来新港口建成,这里就彻底废弃了。
巨大的集装箱堆得像山一样,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起重机,海风卷着咸腥味吹过来,带着一股荒凉的气息。
地下停车场早就废弃了,里面一片漆黑,到处都是积水和垃圾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海水的咸腥味。
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入口,两侧的阴影里,就走出了两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。
他们的指尖,都萦绕着不同颜色的微光,一个人的指尖冒着淡淡的寒气,另一个人的指尖,有电火花在跳动。
都是余烬者。
“林砚先生,苏萤小姐,首领在等你们。”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人开口,正是林砚在回溯里看到的那个发短信的人。他的语气很恭敬,没有半分敌意。
两人跟着他们,往停车场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越能感受到密集的、属于余烬者的气息。
废弃的车位被改造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隔间,有老人在给孩子修补衣服,有年轻人在调试电脑和电台,还有人靠着墙壁闭目养神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和苏萤相似的、被世界抛弃的疲惫与警惕,看到林砚和苏萤,都只是抬眼看了看,没有说话,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“这里的人,都是被守钟人追捕的余烬者。”
带路的年轻人轻声说,“有的只是不小心在人前用了能力,就被守钟人追了整整三年;有的家人被守钟人抓了,关进了秘密监狱,再也没出来过。是首领给了我们一个家,给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停车场的最深处,是一个用集装箱改造成的办公室。
门口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子,上面印着一个倒转的银色钟形图案。
带路的年轻人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声,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进来。”
两人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集装箱办公室里很简单,只有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还有一面巨大的照片墙。
照片墙上,贴满了1999年归墟计划17名研究员的照片,林砚的父母、苏萤的母亲,都在最中间的位置,被擦得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背对着他们,站在照片墙前。
他的身形很高挑,头发已经有了些许花白,却依旧挺拔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,遮住了上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温和的下颌,还有一双深邃的、像是藏着无尽故事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萤身上时,微微顿了一下,握着杯子的手,也轻轻收紧了。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还有无尽的疼惜。
“小萤,你长大了。和你妈妈,长得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