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2年4月,墨西哥宣布无力偿还外债,拉美债务危机爆发。
消息传到香港,陈嘉木正在和孙建业核对账目,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孙建业问。
陈嘉木指着路透社终端上的数据:“你看,美元在涨。”
美元指数从危机前的110,一路飙升至120,而且还在往上走。按照市场规律,危机时刻,资金会涌向美元避险。
但问题在于,他们手里握着的,是大量日元。
如果美元继续涨,日元就会跌。他们的套利策略,就会变成亏损。
孙建业也紧张起来:“要不要平仓?”
陈嘉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阴沉的天色。
香港的四月,雨季将至。远处的海面上,乌云正在聚集。
他想起了熊光明的那句话:“即便日元不升值,风险也要可控。”
但现在,风险正在变成现实。
“先不平。”他转过身,声音平静。
“我们算过,日元的短期波动极限是百分之五。只要在这个范围内,我们扛得住。”
“如果超过百分之五呢?”
陈嘉木坐下:“那说明我的判断错了,错了就要认。但认之前,至少要等到最后一刻。”
接下来的一周,是煎熬的一周。
美元继续走强,日元对美元从220:1一路跌到235:1。远洋投资的日元头寸,账面亏损已经接近三百万美元。
这时候助理拿着一封电报进来,北京方面发来的,上面只有两个字“坚持”。
陈嘉木眼圈有点泛红,心中那块巨石这才平稳落下。
东京银行那边开始打电话来询问。威尔斯每天都要应付那些质疑。
“陈,山田问我,你们的项目是不是出了问题?为什么账上的日元头寸这么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