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展开面向大家，熊光明放下笔，抬起头，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。

“字写得不好，但这四个字，是我送给你们的。”

“行者，就是走路的人。就是你们，就是所有用脚丈量这片土地的人。无疆，没有边界，没有尽头，没有谁能给你们画一个圈，说你们只能走到这儿。”

“有人问，路在哪儿？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路是走出来的。那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走到走不动的那天。走到你们把接力棒交给下一代的那天。走到这个国家再次屹立在世界之巅的那天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走到~~你们可以问心无愧地对那些倒下的人说：你们没白死，我们替你们活到了。”

台下静默。

那个叫援朝的男生，突然站起来，大声问：“您自己呢？您走到哪儿了？”

熊光明看着他：“我啊~~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礼堂窗外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。

他收回目光，笑了一下：“我走到一半了。后面的一半，得靠你们。但我还能再走两步，陪你们走两步。”

掌声突然爆发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。

校长走过来，看着那幅字，轻皱起眉头，不是不满意，是没看懂。

“熊主任，这个无疆~~是不是太大了？咱们做事得有个边界。。。。”

熊光明笑了，握了握他的手：“校长，边界是给不走路的人设的。”

他转身，向台下挥了挥手，往后台走去。
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看着那幅墨迹未干的字，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、燃烧的眼睛，大声说：“记住，行者无疆。不是没有规矩，是不要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。”

多年以后，那个叫援朝的人，真的走了很远。他走过了深圳的工地，走过了海南的椰林，走过了浦东的泥滩，走过了无数个天亮前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