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做的所有准备,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?”

他走到电台前,亲自调整频率:“各疏散点注意,各疏散点注意。我是中央工作组组长熊光明。现在通报:根据最新研判,演练可能模拟最高级别灾情。请各点负责人组织群众,进行防震避险动作实地演练。重复,这不是真正的灾害预警,这是演练的一部分。但请所有人认真对待。”

凌晨两点十五分,徐杰完成了最后一次全市统计。

“光明~!!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
“目前~~目前在册应疏散人员七十一万四千人,实际到达疏散点六十二万八千人。还有~~还有八万六千人,要么联系不上,要么拒绝撤离。”

八万六千人。

熊光明点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他知道,这已经是极限。在那个没有手机、没有即时通讯的年代,在那个许多人根本不相信科学的年代,六十二万人愿意在深夜离开家,已经是个奇迹。

熊光明没有回答,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点,每个点代表一个疏散集合区,理论上可以容纳周边居民。

理论上。

实际上呢?那些没有出来的老人孩子呢?那些在工厂值夜班的工人呢?还有。。。。

徐杰接到一个令他心碎的汇报,路南区一片老胡同里,有十几户老人坚决不出门,街道干部怎么劝都没用。最后民警破门而入,发现老人们聚在一起,说“要死也死在自己家里”。

徐杰声音嘶哑的吼道:“绑,也得给我绑出来!就说有敌特破坏的紧急情报,必须撤离。”

凌晨两点五十分。

指挥部里,长时间的恐慌,让许多人开始出现生理性的紧张反应~~有人不停喝水,有人频繁去厕所,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。

地下的通风系统似乎也受到了影响,送风变得不稳定,时大时小。

突然,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
虽然只有不到一秒,但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
“电压不稳吧。”有人说,但声音里的不确定谁都听得出来。

电台里不时传来各区县的汇报:

“东矿区一切正常。”

“丰润县报告,部分群众要求回家,正在做工作。”

“滦县询问演练何时结束。。。。”

凌晨三点零四十二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