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冠冕堂皇,但语气里那种“找茬”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。
散会后,徐杰被单独留下。
“老徐啊~~”熊光明这时才露出一点往日的神色,但依然端着架子。
“你别怪我刚才说话重,在那种场合,我不表现得严厉点,下面的人不会重视。这次疏散演练,你必须给我搞出彩来,不能出任何纰漏。”
“熊局长放心,我一定尽力。”徐杰咬着牙说。
“不是尽力,是必须。”熊光明靠近一步,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你知道这次演练的意义吗?它可能~~可能是救命的。”
徐杰猛地抬头,从熊光明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沉重,但瞬间,那种跋扈的神情又回来了。
“好了,去准备吧。我明天要去开滦矿下井看看,你陪我。”
杰公子也压低声:“疯了吧!万一呢?!最近异常频发,我都不敢在屋里睡觉!”
熊光明重重的搂了他肩膀一下,昂着头就出去了:“怂样!”
给杰公子气的,也就是打不过他。
7月26日上午,熊光明在徐杰陪同下,来到开滦煤矿范各庄矿。
矿领导早已等候多时,准备好了崭新的矿工服、矿灯、安全帽。熊光明却指着旁边正在换班的工人:“穿他们那样的。”
那是一套洗得发白、沾着煤灰的旧工装。
下井的罐笼缓缓下降。黑暗逐渐吞没光线,只有矿灯在四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同行的除了徐杰和矿领导,还有两名记者,这是熊光明特意要求的,说要记录一线工人的真实面貌,然后拉着杰公子各种摆拍。
当天晚上,凤凰城许多家庭都收到了街道、居委会的通知:“接上级指示,为检验我市应急反应能力,定于明晚(7月27日)21时起,举行全市夜间防灾综合演练。届时将随时拉响防空警报,请全体市民听到警报后,按照事先划定的疏散路线,前往指定集结点。”
新华道派出所里,所长看着通知,眉头紧锁。他干了二十年警察,这种规模的全市演练从没见过。更奇怪的是,要求“尽可能动员所有家庭成员参加”,还特别注明“建议携带被褥、饮水,演练可能持续数小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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