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懵,随即那股火“腾”地直冲脑门,脸涨得通红,手指头颤巍巍地指着二大妈:“你~~你打哪儿听来的瞎话!满嘴跑火车!我们东旭管的那一块儿,年年都是先进!少在这儿血口喷人,败坏我儿子名声!”
三大妈在一旁,看着贾张氏吃瘪,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绷着,还假意劝道:“二大妈说的是,老姐姐,孩子工作要紧。咱们这些老家伙,争这些虚头巴脑的没意思。”
二大妈也没搭理三大妈,见戳中了贾张氏要害,底气更足了,决定趁胜追击,把茶缸子往窗台上一墩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“我瞎话?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老姐姐,这安全生产是高压线,碰不得。东旭年轻,担子重,出点纰漏也难免。可咱们当长辈的,得知情就劝,不能护短。我这也是为东旭好,提醒您在家多敲打敲打他,可别光顾着在外面抖部长官威,家里老娘就会在外面耍威风扯闲篇!”
“我呸!”贾张氏彻底豁出去了,叉着腰往前顶了一步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二大妈脸上。
“为我儿子好?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!还听说?!你听哪个墙窟窿里钻出来的长舌妇说的?我们东旭那叫严格管理!不查出来,那能叫隐患吗?查出来解决了,那叫成绩!你一个家庭妇女,懂个屁的安全生产!轮得着你在这儿说三道四?”
二大妈被喷得后退半步,稳住心神,端着架子反击:“我不懂?我们家老刘以前在厂里干到八级工!带过的徒弟遍布各车间,什么情况不知道?严查是好事,可为什么就安全这块问题最多?还不是平时管理~~~”她故意不说完,留个话尾巴让人琢磨。
“嘁~!你们家老刘是八级工不假,可那校长怎么来的,当大伙儿心里不清楚?见天背着手晃悠,讲过一天课吗,干的还不是以前车间带徒弟那一套,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!整天校长家属挂嘴边,知道的说是客气,不知道的,还以为学校是你们家开的,吓唬谁呢!”
这话揭得有点狠,二大妈脸上挂不住了:“张翠花!你~~你这是嫉妒!是污蔑!老刘那是凭技术、凭贡献得的尊重!”
“对对对!!有些人呀~~拿着个虚名当令箭,到处显摆,恨不得把‘校长’两个字刻脑门上!”贾张氏越战越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