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东直门,路上黑黢黢的,大路的电线杆子上本来有灯的,但灯泡基本都被卸走了,赶上阴天,那路上什么也看不见。
今天半夜有点起雾,虽然有月亮,但薄雾氤氲,更添诡秘。
五月份晚上天还是挺凉的,贾张氏穿的还是白天的衣服,这会儿多少有点冷。
她紧了紧衣裳,低声念叨着:“老贾啊,跟我走,认认新家~~~”,声音在寂静中发颤,不知是冷还是怕。
已经后悔出来,可又快到了,咬咬牙吧,等到了轧钢厂就好了,围着厂一圈都有路灯,还有巡逻的,走半圈就到新房了,到时候在新房先住一宿,第二天赶早回去。
走到半路,肚子忽然拧着劲的疼,可能是受凉了。
忍了又忍,实在不行,这牙也咬不住了,见路边有干涸的水沟,忍不住想蹲会儿。
抱着老贾照片有点~碍事,她小心翼翼地将相框倚在路边树根下面,还特意让老贾的相片侧着脸冲外。
“你可别瞅着。”她嘟囔一句,带着点尴尬的羞涩。
轧钢厂西面是~~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管理干部学院(现在还有呢,走机场高速就能看见。)
紧挨着轧钢厂,小冯老师人大毕业,30岁出头,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,哪都好,就是胆子小。
今天主任开会,又一起研究教案,本来他不想回家,就在同事宿舍对付一宿,可孩子最近不舒服,他不回去看看不放心。
自行车上装着磨电灯,自己还带着一把手电。
磨电灯这玩意儿,骑慢了不亮,骑快了容易扎沟里,他边骑还边打着手电。
不打手电还行,光束一晃,猛地照见树根下好像有一张惨白的“人脸”,当时脸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越好奇越想看看,这时候就近点了,一看吓一跳,差点就从车上出溜下来了,再一照~谁你妈摆个遗像在路边!气哼哼下了车。
贾张氏正蹲在沟里,听见动静,偷眼一瞧,发现远处来了个骑自行车的,这怎么还一个劲往沟这边照呢,她也不敢起来,怕一提裤子再让人家照见,那清白可就不保了。也不好意思露头,想着人走了她再出来。
冯老师气坏了,打着手电就奔照片去了,拿起来这才发现,后面贴东西,翻过来一看~~还有张黄符。。。。
瞬间想起民间各种传说,这别再是找替身的吧?当场血都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