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对自己,也是对桑老蔫承诺。

“是我心急了。就按你说的,我们~~为长远计。”

桑老蔫微微颔首,重新闭上眼。书斋内,只剩下墨条与砚台均匀摩擦的沙沙声。

暗自吐了一口气,一步一个坎呀!真不想见这孩子,算什么事啊,比孙子岁数还小,晚节不保呀!

关西,大阪,一处由老式町屋改造而成的私密会所。

暮色四合,纸门内灯火通明。长方形的和室被临时布置成讲堂的模样,前方一张矮几,后方整齐排列着约四十多个蒲团,此刻已坐满了人。

空气里弥漫着新榻榻米的草香,男性所用的须后水味,以及一种隐而不发的,属于经营者的焦虑与期待。

与会者年龄多在三十至五十岁之间,大多是关西地区中小制造企业、贸易会社的社长或专务。也有少数从东京、名古屋闻风而来的好奇者。

他们衣着体面,但眉宇间或多或少带着经济低气压下的沉重。组织者西园寺社长坐在前排,眼神炽热地望着前方的空位。

桑老蔫穿着黑色纹付羽织袴,在侍者引导下,悄然从侧门步入,跪坐在矮几后的主位上。他没有立即开口,而是用目光缓缓扫视全场,那目光平和却极具分量,像一块无形的镇纸,让场内细微的骚动迅速平息。也没有拿讲稿,手边只有一杯清茶。

“诸位百忙中拨冗前来,勇太感佩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。

“西园寺社长嘱我与各位聊聊经营二字。此二字,重逾千钧,又飘忽如烟。今晚,我们不妨暂且抛开具体的数字、订单、技术难题,试着退后几步,看看承载这些具体事务的~~那个‘东西’本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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