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问的那位同志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:“熊光明同志,你这一整套构想,时间跨度是多少?你预期什么时候能看到显着成效?什么时候我们能真正成为你所说的独立战略力量?”
这就是所有努力的终极目标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。第一缕真实的晨光,即将穿透黑夜。
主持会议的长者示意他有话说,再次站起,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,此刻正凝视着长桌两侧每一张疲惫而专注的脸。
“同志们,这一夜,我们聆听、争论、思考。现在,是凝聚共识的时候了。”
他缓缓走向悬挂着世界地图的墙壁,手指轻触地图上本国的位置:“熊光明同志的报告,以及各位的补充、质疑、深化,让我看到了一幅完整的图景。这不是一次战术调整,而是一场战略转型。不是应急之策,而是立国根本之思。我将其概括为十二个字:外联内固,蓄势跃升,静待风起。”
十二个字,在寂静中回荡。
他开始一一阐释:“外联,是有控制、有选择的开放,是打开一扇窗,让新鲜空气进来,但绝不让风雨倾泻而入。内固,是系统性的四大支柱建设,是把我们自己的根基打得牢不可破。蓄势,是积累一切可以积累的力量,是耐得住寂寞的坚韧。跃升,是在关键时刻实现质的飞跃。静待风起,是认清世界大势,在历史的风口上,张开我们的风帆。”
那位擅长规划的同志轻轻点头,低声道:“外柔内刚,动静相宜。”
主持会议的长者继续道:“基于此,我提议,将这一整体战略划分为三个阶段,每个阶段约十年。”
“第一阶段:调整、试验、筑基。用大约十年时间,完成思想转变,进行有限的开放试验,修复教育科研体系,夯实农业基础,在关键工业领域实现突破准备。”
“第二阶段:深化开放、重点突破、加速发展。在试验成功的基础上,扩大开放领域,在选定的关键技术领域实现自主突破,工业化全面升级,国家综合实力显着提升。”
“第三阶段:全面发力、引领某些领域、贡献我们的方案。到本世纪末下世纪初,我们要在某些前沿领域达到世界先进水平,成为国际体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,开始为人类发展提供基于自身智慧的独特解决方案。”
三个十年,三十载光阴。一个跨越世纪的国家工程轮廓,在晨光微熹中清晰呈现。
先前提问的同志沉吟道:“三个阶段,层层递进。但如何保证政策的连续性?如何防止中途反复?”
主持会议的长者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:“这就需要它不再仅仅是政策,而要成为国家意志,成为超越个人、超越任期的长远国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