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速极快,思路清晰得可怕:“三天!我们只有三天!老头子我要用尽毕生所学,以这‘定龙炉’为基,辅以锁龙村秘传的‘化龙引’古法,最大限度激发他体内佛魔本源的活性!同时,需要你以情火为桥,引导他的意志(哪怕昏迷中残存的意志),尝试去感应、沟通江底那被激活的镇龙链!不求掌控,只求建立一丝最微弱的联系!在关键时刻,能引动一丝链上符文之力,斩向饲碑毒瘤与孽龙怨念相连的‘脐带’!”
“这…太冒险了!”苏婉儿看着纪辰苍白的面容,心如刀绞。这几乎是将他残破的身躯和灵魂,再次推向毁灭的边缘!
“不冒险,就是等死!”吴瘸子厉声道,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“饲碑毒瘤恢复的速度远超你们想象!孽龙被惊扰,龙怨复苏的速度也只会更快!等它们缓过劲来,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纪辰这把钥匙!然后就是整个湘江流域,乃至更广阔的地域!生灵涂炭!你以为那司账为何匆匆离去?因为这里的‘账’已经超出了她能清算的范畴!这是死局!唯一的生路,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!用这把钥匙,去撬动镇龙链,斩出那一线生机!”
药庐内,药气翻腾,炉火明灭。沉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,压在苏婉儿肩头。吴瘸子的话如同淬火的匕首,冰冷而锋利,剖开了所有侥幸的幻想。
三天。斩断饲毒脐带。撬动镇龙链。以纪辰残躯为支点,以她的情火为桥梁。
这几乎是赌上一切的疯狂之举!
苏婉儿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粉金色的眼眸中,所有的犹豫、痛苦、彷徨都已褪去,只剩下冰封般的决绝与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却重若千钧。
吴瘸子看着她眼中那焚尽一切的火焰,沟壑纵横的脸上,终于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、带着赞许与悲悯的神色。他猛地站起身,那条微跛的腿似乎也充满了力量。
“丫头,护好他!老头子我…去准备‘化龙引’!”
他转身,大步走向屋角那个巨大的药柜,枯瘦的手指在密密麻麻、散发着各种奇异气息的药抽屉上飞快地移动、抓取。药庐内,浓郁的药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,仿佛有沉睡的龙魂,即将在这小小的茅屋中被唤醒。
饲碑毒瘤蛰伏,孽龙怨念翻腾,镇龙链枷锁嗡鸣。这背靠山崖、面朝死水的破败药庐,如同怒海狂涛中最后的孤舟。一场以残躯为刃、情火为引、向孽龙与饲毒发起绝命冲锋的倒计时,已然开始。血瞳劫波,即将迎来最凶险、也最壮烈的终章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