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道观外突然狂风大作,门窗剧烈摇晃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。玄阳子脸色大变,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推向墙角:"躲起来!别出声!"
我刚蜷缩进阴影处,大门就轰然洞开。一股刺骨寒流涌入室内,地上的香灰被卷起,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型漩涡。在漩涡中心,隐约可见一个红色身影缓缓凝聚。
苏宛儿。
但她与我家中那个温婉的"妻子"判若两人。此时的她漂浮在半空,长发如蛇般舞动,嫁衣红得滴血,脖子上的勒痕紫黑发亮,十指指甲暴涨成利爪。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完全漆黑,没有一丝眼白,却闪烁着骇人的红光。
"老道士..."她的声音不再是那个轻柔的女声,而是多重声音的混合,有老人、孩童、男女混杂,"你以为...躲在这里...我就找不到你了吗?"
玄阳子挣扎着站起来,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:"苏宛儿,百年恩怨...何必..."
"何必?"苏宛儿厉声打断,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,"你们杀我全家时,怎么不说何必?把我沉塘时,怎么不说何必?"
她一挥袖,玄阳子手中的黄符瞬间燃烧成灰。老道士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,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。
"时辰未到..."玄阳子喘息着说,"你强行现形...会魂飞魄散..."
苏宛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:"有他在...我怕什么?"她突然转向我藏身的方向,"相公,出来吧。"
我浑身僵硬,不敢相信她能发现我。但下一秒,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我从墙角拽了出来,重重摔在玄阳子旁边。
"纪辰..."师父绝望地闭上眼睛,"你不该来..."
苏宛儿飘到我们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。近距离看,她的脸更加恐怖——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,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。
"相公,"她对我伸出手,声音忽然变得温柔,却更加瘆人,"跟我回家吧,明天就是中元节了,我们要...好好准备。"
小主,
我看向师父,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但还没等我做出反应,苏宛儿就一把抓住我的衣领,把我提了起来。她的力量大得惊人,我像布娃娃一样被她拎在半空。
"放开他!"玄阳子突然暴起,将一把朱砂撒向苏宛儿。
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松开了我。朱砂碰到她的皮肤,发出"滋滋"的声响,冒出一缕缕黑烟。玄阳子趁机咬破手指,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:"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