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叹了口气:"纪辰,你记住,鬼之所以为鬼,就是因为有未了的心愿或怨气。苏宛儿愿意与你结亲,必有所图。但只要她不害你性命,其他都随她去。"
"什么叫'其他都随她去'?"我难以置信地问,"她要是在外面害人呢?"
"那就不关你的事了。"师父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,"记住,你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。三十天后,如果你的阳气能压过她的阴气,这劫就算过了。"
我还想说什么,电话已经挂断了。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,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。师父的态度让我心寒,而家里还有个女鬼"妻子"在等我。
回家路上,我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家图书馆,在地方志区域翻找起来。光绪二十五年的记录,如果苏宛儿真的死于那年,或许能找到些线索。
经过两个小时的搜寻,我终于在一本发黄的县志中找到了相关记载:"光绪二十五年夏,苏家女名宛儿,因不贞罪名被族中长老判自尽,葬于河西乱葬岗。次月,苏家接连暴毙七人,皆颈断而亡,疑为仇杀,凶手未获。"
我手指颤抖着抚过这行字,脑海中浮现苏宛儿说的"那些害我的人,都已经得到了报应"。七条人命...这是多大的怨气?
合上书时,一张照片从书页中滑落。那是一张几十年前的老照片,拍的正是河西乱葬岗。在一堆荒坟中,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站在最边缘,虽然模糊,但那轮廓分明就是苏宛儿!
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:"1983年7月15日摄,鬼影实录。"
今天是7月14日,明天就是鬼节。
我逃也似地离开图书馆,心跳如鼓。天色已晚,街灯陆续亮起,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不,不是我的影子——我停下脚步,惊恐地发现地上有两个影子,一个是我,另一个穿着长裙的影子正紧紧贴在我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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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苏宛儿?"我试探着叫道。
没有回应,但那个影子抬起手,似乎想搭在我肩上。我猛地转身,身后空无一人,但地上的影子依然存在,保持着抬手的姿势。
"别玩了!"我声音发抖,"我知道是你!"
影子突然扭曲起来,像被搅动的水中倒影,然后慢慢沉入地面,消失不见。我站在原地,大口喘气,路人投来奇怪的目光。
回到家门口,我犹豫了很久才掏出钥匙。推开门,屋内一片漆黑。摸索着打开灯,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凝固——
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,烛光摇曳,苏宛儿穿着那身素白连衣裙坐在主位,对我微笑:"相公回来了,奴家准备了晚膳。"
这画面本该温馨,如果忽略那些饭菜全是灰白色的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;如果忽略蜡烛的火焰是诡异的绿色;如果忽略苏宛儿身后墙上那串用血迹写成的"欢"字。
"我...我不饿。"我后退一步,后背抵上了刚关好的门。
苏宛儿的笑容僵住了,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:"相公嫌弃奴家的手艺?"
"不是!我只是..."我绞尽脑汁想找个借口,"我在外面吃过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