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太太张了张嘴,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,心底堵的那口气又泄了。
“罢了,你既然都安排好了,我也不操这个心。他父亲既是清白的,案子审完后得好好替人家正名,省得外头人不知就里,还念着老黄历,污了她家名声。”
“孙儿明白,谢祖母提醒。”魏骁恭恭敬敬道。
“好了,你去忙吧。”魏老太太似是不耐烦,朝他挥了挥手。
“那孙儿晚些再来请安。”
魏骁退下后,武嬷嬷上前替老太太捶肩。
“人还去请么?”
魏老太太闭着眼,懒懒道:“还请什么?人家护的跟眼珠子似的,我又何必给他找不痛快。算了,既然他都打算好了,就随他去吧。”
武嬷嬷听出魏老太太话里态度的变化,有些意外。
“那您是准了这事了?”
魏老太太扯了扯嘴角:“我便是同意,她要进门也不容易,族里可不会轻易认一个平民女为主母。且看她自己的本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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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之后,沈敬之在衙署眼见从热锅变成了冷灶。昔日交好的同僚都避着他,来往密切的上官也态度冷淡,与他不对付的更是冷嘲热讽。
他素来长袖善舞,几时遇到过这样的局面,心烦意乱之下,更隐隐察觉危机。
而沈老太太突发恶疾,半身不遂,人也有些癫,整日念叨“我是他娘,我没错”“孽子想害我”,翻来覆去这几句,大夫也束手无策,显然也没法再像以前一样替他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