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村子里几乎人人都有活要干,先前签的契约便算开始生效了。
至于铺子里的生意更是隐隐有忙不过来的趋势。
原本王氏因上次沈云姝累倒的事,定了规矩,一个月至多接四十单,再加上分号的量,差不多也能消化掉上门的单子。如今却有些超出预料。
不说汴城只要耳朵不聋的人家都知道了花饽饽这东西,便是临近县市也有所耳闻,甚至亲自跑过来预定。
碰上这样的情况,王氏也不好意思拒绝,就算摆出运输储存等等问题,人家也是拍着胸脯说自己能搞定,他们只管收银子做就行。
这么诚心诚意,不接都说不过去。等半个月过去一看,已经接了三十单了。
除非她们加班加点,不眠不休,这个量肯定超出她们能承受的范围。
更不要说大姑眼下席面生意势头正好,必然会被分去很多精力。能维持住之前的产力就不错了。
于是雇人的事又摆上了桌面。
陈叔陈婶的经验让沈云姝更倾向于买人,这对她们来说最为稳妥。
在她们不具备更强的抗风险能力之前,万事仍然要谨慎。
许久不见的张牙人再次出现在沈记喜点。
去年一年在沈云姝这赚了近二十两银子,张牙人对自己的财神爷自然万分看重,过年还特意上门送了年礼。
合作了这么多次,张牙人为人办事也叫人放心,沈云姝省了麻烦,避了坑,每回给中人钱都很痛快,算是两厢成全。
沈老爹把事说了,张牙人就笑了。
“老大哥可是挑了个好时候!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张牙人道:“去年雪灾,灾民近万,如今虽已疏散,但也有不少无家可归的留下来了。他们一无田产,二无房屋,三无金银,为了有口饭吃,只能卖身。城里大大小小的牙行都买了不少。老大哥想要什么样的都尽可以挑,价格也不贵。”
张牙人是见惯了走投无路的人自卖其身的事,但在场的妇人姑娘们却少有听说,心情都有些沉重。
“好,既然这样,就麻烦老弟先替我选些手脚灵便的,年纪不超过四十岁,最好是女子。”沈老爹微微沉默后,交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