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上,沈老爹从杜锦香那儿把账目各类明细,现银如何支取,每天盘库的流程弄明白,就正式上手了。
沈敦则在沈云姝的使唤下,搬面粉,洗架子,打井水,烧窑炉,顺带去跑腿买中午的食材,也是忙得团团转。
杜锦香领着齐老出门的时候,他正提着一篮子肉菜风风火火地回来,差点把老头子撞个仰倒。
“嘿,哪来的毛头小伙,走路都窜风?”齐老吹了吹胡子道。
“齐老,这是沈姐姐的大哥,和沈伯伯一起回来的。”一旁杜锦香忙帮着解释。
沈敦猜到眼前人的身份,恭恭敬敬地行礼道歉。
“差点冲撞了您老人家,还请神医勿怪。先前救治舍妹,晚辈心中感恩不尽。”
沈敦生的人高马大,样貌端正阳刚,正经的时候也是一表人才。
齐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忽然眼里透出几份惊讶:“你这骨架倒是少见的练武苗子,竟不比那混小子差!难得,难得!”
沈敦挠挠头,不知那“混小子”是谁,只憨憨傻笑了两下。
“嗯,今儿有事,就不与你多说了。杜家丫头,走吧!”齐老招呼了声,迈步踏出了铺子。
目送齐老和杜锦香走远,沈敦提着肉菜进了灶房,又去沈老爹那把剩下的钱交了公,记了账。这是沈云姝要求的万事留痕,凡是花钱的行为,都要留下账目记录,方便核对。
铺子里吃饭走的公账,自然都要记录在册。
今日大姑带着哑娘去了大宅子里做席面,中午招待齐老的饭菜就落在了沈云姝的肩上。
她的手艺自然比不上大姑,好在昨日就商量好了今天的菜式,都是对老头子胃口的,且以蒸和煮为主,因此应该也不会差太多。
梁珍儿要负责黄金盏,沈云姝就抓了沈敦的壮丁,在灶房给她打下手。
一道梅菜扣肉,一道辣子鸡丁,一碟芫荽凉拌牛肉,一碟酒鬼花生,一盆白萝卜炖清水羊肉,主食则是混了猪肝泥的面条。
沈敦一面替沈云姝拿这个拿那个,剥板栗,切萝卜,搓猪肝泥,剪辣椒丁,一面闻着锅里升腾起的各种香味偷偷咽口水。
“姝儿,你准备这么多菜,老神医吃的完吗?”
沈云姝手下不停。
“不管他老人家吃不吃的完,咱们既然要好好招待就得拿出样子来。况且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,不能怠慢。”
“什么重要的事?”沈敦好奇道。
沈云姝想了想,告诉他也无妨,便把杜锦香想跟着齐老学医的事说了。
“这老头哪都好,就是脾气古怪,可得把他伺候好了。还有,这事没成前可千万不要说漏嘴,特别是杜叔跟前,一个字也不要提,记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