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宴辞注定是一个要不断向上攀登的人,她的天地永远都不可能在家里,与其要求她把自己分成两半,一半交给工作,一半留在家里,倒不如全力支持她去做她想做的事。
但女儿叶嘉念才两岁,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年龄,路知行舍不得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。而且,薛宴辞究竟是在忙些什么事,这些事有没有危险,会不会伤害到她,路知行心里没底。
“我把中电集团看的太简单了,二哥之前送过来的资料也太浅显了,但主要还是我资历太浅。无论是从技术入手,还是从市场入手,我都没法顺利做下去。”
“我想了很久,还是要动一动顶楼那几位董事。只要他们在一天,我都不可能,也没机会顺利接手中电集团。”
“顶楼那六位,在中电集团少则十年,多则三十年。不是从技术做起,就是职位比我高出很大一截。所有的事情,全部都合情合理地绕过我,且桩桩件件都办得十分漂亮。我连一点儿缝隙儿都找不到。”
“除此之外,每天都还有一大堆毫无意义的会等着我去开,搞得我更是筋疲力尽。”
“大伯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差。我必须得抓紧时间在中电集团做出点政绩,才能在到北京后有一席之地。否则,后面的情况只会更糟糕,要付出的代价也会比现在难上百倍。”
“知行,我没有其他办法了。”薛宴辞犹豫再三,还是将话说出口了,“所以,我只能放下你和孩子,去忙这些事。我真的很抱歉。”
路知行听着薛宴辞口中的「我没有其他办法了」,只剩下深深的自责。自己于她,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。
也许,同薛宴辞结婚的是另外一个人,一个与她家世相匹配的人,她就不会这样累了。而薛宴辞于自己,永远都是将所有的麻烦、问题,全部解决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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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二,周三,周五,可以吗?”路知行咬着嘴唇,“留两天晚饭在家里吃,留两个周末陪陪女儿,可以吗?”
“我尽量吧。”薛宴辞叹口气,“但无论是加班,还是应酬,我都会在每天下午七点半之前告诉你,可以吗?”
路知行抱抱她,“六点,好不好?我想在晚饭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薛宴辞应下了。
路知行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,他只是很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,很想要一家人生活在一起,很想要家庭幸福美满,薛宴辞都知道的。
从这之后,每晚到家的薛宴辞永远都比前一天更加疲惫不堪。有时她也会打电话给路知行,请他到哪里接她,这些时刻,多半是她有应酬,且都是些要到很晚才能结束的事。
但大多时候,都是陈礼送薛宴辞回家。每每这种时刻,路知行都会赶在薛宴辞到家前将女儿哄睡,独自一人坐在一楼客厅,一边处理工作,一边等她到家。
叶嘉念长得快极了,语言表达能力,思考能力一天一个样儿,外加上路知行每天抽出一小时给孩子辅食,女儿长得特别快。
可这个小姑娘也渐渐发现家里不对劲了,每天都会问所有人一遍,“我妈妈怎么还没回家?”
路知行每天都会想出一个新理由说服叶嘉念,哄她快一些睡着。他不愿自己的女儿见到薛宴辞满身酒气、浑身疲惫的模样。
薛宴辞很擅长这些,只小半年,就动了中电集团两位股东。
可事情又怎么会如此简单呢?
从夏天到秋天,从五月到九月,薛宴辞从102斤成了92斤,她不再青春洋溢了,也不再明媚张扬了。
门厅前的白玉兰树从绿意盎然到黑绿油亮,又到染上一点黄绿,再到如今一片金黄,薛宴辞错过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