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氏就知道,官家一直盯着她这边的动静,也知道此举官家定能意会。
“官家,臣妾方才去宝慈宫探望皇祖母,皇祖母病的很重,几乎不能说话,殿内不见其他太医,唯有那麓垚真人在发号施令。”
赵煦发现,孟氏在发抖。
她很年轻,比自己还要年少。
之前因为她是皇祖母亲近臣子之女,所以他在这大半年时间,很少见她。
自然对她也就说不上了解。
不过上次,她好似有意给他一些信息,今日又将这些告诉他。
“前些日子,皇祖母身体不是已经好转?”
他还去宝慈宫探望过几次。
精神确实不错。
用饭也都十分正常。
近几日没有早朝,他也派人去问安,都听到了太后的声音。
怎么突然就如此严重?
他一时不知该不该信。
孟氏知道,这祖孙二人势同水火,自己又是太后那边的人,至少官家是这么认为的。
她的话,官家不会轻易相信。
但既然做出了选择,便不能再回头了。
她眼圈发红,又带着点委屈看着赵煦:“官家臣妾不敢妄言
“殿内药味虽浓,却不像太后日常服用的药味。让臣妾奇怪的是,除了那麓垚真人,竟不见太医在侧伺候。且那真人,虽言语间守着礼数,但那眼神却并无半分敬意,也不容臣妾多待一时半刻。”
赵煦脸色沉了些。
说起来这个麓垚真人大概是两年多前出现在皇祖母身边。
那时皇祖母偶尔身体不适,太医署的方子吃着也不太见好。就在那时,经由他的侄子高公绘引荐,这位麓垚真人出现在了宝慈宫。
据当时呈报上来的说法,此道乃云游方士,精通道家养生炼丹之法,尤擅调理沉疴。
高家的风光,自然比不得在仁宗朝。
只有一个高太后在朝,若高太后出现什么意外,高家的依仗便没了。
担心姑姑的身体,找来一个道士,也说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