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御史所言极是!常孤雏手握重兵,却连皇长孙安危都保不住,留之何用?”
“臣闻常孤雏素以骄横自居,在辽东独断专行,此次出事,恐非偶然,臣请陛下严查其是否玩忽职守!”
“太子妃乃其胞妹,皇长孙遇刺,他难辞其咎!若不严惩,何以彰显国法公正?”
这些人声泪俱下,句句指向常孤雏,一时间殿内满是弹劾之声。
朱元璋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目光掠过那些跪着的官员,又看向站在武将班列首位的几位老臣,缓缓开口:“常孤雏在辽东镇守十余年,鞑靼不敢南下一步,功过是非,岂是尔等三言两语便能定论的?”
为首的周御史却不肯罢休,又叩首道:“陛下,皇长孙乃国之储贰,安危系于天下。常孤雏身为地方最高军政长官,护卫不力便是大罪,纵有前功,亦难抵此过!”
其他几位江南官员也跟着高声附和,一时间奉天殿内,弹劾之声此起彼伏,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架势。
站在一旁的太子朱标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动,却终究没敢出声。
武将班里,几位与常孤雏共事过的将领眉头紧锁,看向那些弹劾者的目光带了几分怒意,却碍于朝仪,只能按捺着。
朱元璋沉默半晌,突然一拍龙椅扶手,沉声道:“都住口!”
这一声如同惊雷,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众官都低着头,不敢再言语,只听朱元璋的声音在殿内回荡:“辽东之事尚未查清,尔等便在此鼓噪着降罪,是何居心?退朝!”
说罢,朱元璋起身,拂袖而去。
龙椅空了,留下满殿面面相觑的官员,那些江南派系的人虽未得偿所愿,却也知道,这桩事,怕是还没完。
过了几日,奉天殿早朝,气氛比先前更显凝重。
众官排班立定,见朱元璋龙颜依旧沉郁,都敛声屏气,不敢妄动。
忽有礼部侍郎张大人出列,手持一本泛黄典籍,躬身道:“陛下,臣有奏。”
朱元璋眼皮微抬:“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