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往别处去,径直往书房行去。
那书房不大,四壁摆着书架,满是各类典籍。
案头压着一封黄绸包裹的文书,正是前日占城使者递上的国书。
他坐定在案前,伸手将国书取过,拆开细看。
只见上面字迹歪歪扭扭,却是用汉字写就,说的是安南那处不省事,屡屡派兵扰犯占城边界。
想起上次,大明已遣人去调停,叫两边安分守己。
谁知这才过了多久,安南竟又犯边,当真是屡教不改。
朱元璋眉头渐渐拧起,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,目光落在国书上“屡犯不止”四字,半晌没言语。
朱元璋在御书房里,眉头尚未舒展,对着身旁侍立的内侍道:“去,到东宫传太子来。”
内侍应声而去,不多时,便见朱标一身常服,稳步走进书房。
他见了朱元璋,躬身行礼: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朱元璋抬手道:“起来吧。”待朱标站直,又道:“叫你来,是有件事。”
说着,便将案上那占城国书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你自己看。”
朱标双手接过国书,展开细看。
只见上面字字句句,皆是诉说安南扰边之事。
他看罢,将国书放回案上,眉头微蹙,向朱元璋道:“父皇,这安南倒是真不安分。前几年朝廷已然调停过一次,怎的这才多久,又敢挑起战端?”
朱元璋看着他,缓缓道:“你且说说,这事该当如何?”
朱标垂眸沉吟片刻,抬眼对朱元璋道:“父皇,这安南素来野心不小。依儿臣看,他这般屡屡犯边,怕是存了吞并占城的心思。若让他得手,下一步难保不会打南掌、暹罗的主意。真要是让他成了气候,势力大了,对咱们云南地界,可就有大威胁了。”
朱元璋听着,手指在案上敲得更响些,沉声道:“你看得倒是透彻。云南刚归了大明不久,根基未稳,若南边真出个强横的主儿,确是心腹之患。”
朱标又道:“安南这等行径,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。前番调停,他们嘴上应着,转头就忘,可见不是能好好说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