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姐对北戎恨之入骨,不亲手歼灭了北戎,阿姐是不会甘心的。
他要陪阿姐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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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如今局势,霏霏不宜亲征。”陈宴说,“我替你去。”
他挑了挑烛心,跳跃的烛火更亮了一点,映衬着他冷冽的眉眼:“我必须手刃赫连山虏。”
“我也想呢。”叶绯霜说。
海格图、山虏,还有北戎那些迫害大昭百姓的将领们,有一个算一个,她都想手刃。
陈宴还是说:“我去。”
“你和我抢?”
“不敢呢。霏霏可是摄政公主,微臣可没那个胆子。”
陈宴笑着说,“朝堂未稳,先帝丧仪未毕,你得留在京中坐阵。你武举夺魁,刺杀诺额吉,你的本事已经为人所知了。接下来,你要展现你的文治之功。”
自古清流们如何评价帝王呢?不是看你能亲手杀几个人,而是要看你会不会治灾平患、能不能劝课农桑,以及能不能让天下人心悦诚服。
他能与她风花雪月,也能为她开疆扩土。
“你曾与我说过,让我与你守望相助。这次我们换一换位置,我去北地,你坐阵京师,让我无后顾之忧,好不好?”
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说——陈宴怕叶绯霜生病。
她第一世,在北地落下一身伤病,一到阴天下雨就难受得厉害。
要是这一世再这样,该怎么办?
他希望她平安顺遂、无灾无患地过这一生。
陈宴握住她的手,轻轻晃了晃:“霏霏,让我去吧。”
叶绯霜深知陈宴对山虏的恨意,不让他亲手杀了山虏,他是不会甘心的。
“知道了,你随谢家军一道出征吧。”叶绯霜说,“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是。”陈宴一本正经地点头,“微臣必保全自身,归来侍奉殿下。”
叶绯霜低头看着他,他单膝跪在她面前,白袍迤逦,像是落了一地的雪。
烛火下,他的眉眼仿佛溶了春月,蕴藉风流。
叶绯霜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:“下次文试,你参加吧。”
陈宴颔首:“是。”
“不问问原因?”
“霏霏让我做的事情,不必问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