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国公朱纯臣则是神色淡然,全程并无太多表态,他此番联名上书,单纯是卖定国公徐允祯一个面子。
同为大明朝公爵世家,定国公率先出面,他顺势附和,两位公爵一同领衔上奏,这份奏书的分量自然要重上数倍,也更能打动乾德皇帝,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。
乾德皇帝接过奏书,细细阅览,又对着南直隶的局势反复斟酌考量,神色肃穆,沉吟良久,终于松了口,决定给应天府一众迷途勋爵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当下提笔拟下电令,传至南京城内的东厂番子手中,严令番子们,若是南京勋贵们身处危难、有心归降,便酌情给予便利,给他们一条自新之路,不再赶尽杀绝。
乾德皇帝下发的这道旨意,措辞实在宽泛模糊,一句“着情予勋爵以便宜”,究竟何为“便宜”,是暗中帮扶、放行通路,还是保全性命、不予追责,全然没有细致的名目界定,连半分可依循的细则都无。
执掌东厂的王德化、秉笔太监王承恩,捧着这道旨意反复琢磨,对着烛火商议了整整一夜,眉头紧锁,始终拿捏不准陛下的真实用意,生怕行差踏错,触怒龙颜。
两人斟酌再三,决定联名传信,联络黄河沿岸培训棱堡驻军的曹化淳,以及远在欧洲办事的高宇顺,一同参详对策。
曹化淳久居厂督之位,深谙圆滑处世之道,看完密信后,沉吟片刻,当即回电给出建议:
力所能及能救则救,不必深究对错,但凡南直隶勋爵有心归附、无大过错,便暗中出手帮扶,留几分情面,不求有功但求无过。
而高宇顺素来心思深沉,惯于从权谋角度思量全局,他闭门思虑半日后,给出的答复却截然相反,言辞犀利,字字笃定:
南方不久必生惊天大变,待到变故骤起,坚守大明气节、不肯屈从奸佞者,全力施救保全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