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人气太重,心志颇高,治军统兵的能力平平,却有一颗赤诚炽热的报国之心。
乾德皇帝心中了然,这位在原本历史上,为抵御清军、死守扬州十日的南明重臣,终究是一身忠骨的气节之臣。
他坚守扬州时,弘光朝廷昏聩无能,未曾给予半分鼎力支持,最终孤掌难鸣、功败垂成,以身殉国,用性命守住了大明臣子的忠义,这般风骨,着实令人动容。
思忖良久,乾德皇帝终究定下决断,当即传下圣旨:
将史可法及其家人,先行安置于安平镇,后续事宜,再另行谋划安排。
可此时的扬州城,早已落入吴三桂之手,满城疮痍、百姓流离,而远在江南的南京城,却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的奢靡景象。
秦淮河畔丝竹悦耳、舞袖翩跹,酒楼茶肆里宾客盈门、欢声笑语,全然没有半分山河破碎的危机感。
朝堂之上,文武大臣依旧在为党争琐事吵吵闹闹、喋喋不休,争权夺利不亦乐乎,压根没人关注扬州城破的噩耗,更无人在意死守扬州的将士与百姓的生死。
就连原本被朝廷派去监军史可法部队的太监,早在扬州战事吃紧之时,便已仓皇逃回南京皇宫,躲在深宫之中贪生怕死,自始至终,都没有半分为史可法上疏陈情、发声求援的念头,偌大的南明弘光朝廷,早已腐朽到了骨子里,只剩一副苟延残喘的空壳。
南京城内,转移史可法家人的隐秘任务,已然悄然部署完毕。
此番行动,交由东辑厂的番子全权牵头执行,这些常年蛰伏于市井、深谙潜行密探之道的番子,个个身手矫健、行事狠辣,早已摸清史可法家人居所的周遭地形与值守人员,只待时机一到便即刻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