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高杰,倒是个妙人。拆了李自成的墙,把人头顶都染绿了。”
笑意稍歇,皇帝神色骤然一正,眉宇间浮起帝王威严,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高杰当年从山西弃城而逃,虽是事出有因,终究是逃将。一镇总兵,见敌势大便望风而逃,功不抵过。后来又依附马士英,南下拥立朱由崧,亦是一条罪责。”
朱有建指尖轻点纸页,淡淡下了最终处置:
“削去总兵之职,改授副总兵,戴罪立功。此后出战,令其所部为先锋,必须先登。”
王承恩执起御笔,屏息凝神,笔尖落纸疾书,将圣主口谕一字不落记下。
朝堂寻常奏疏再快,往返也需半月之久,圣主此刻先行定下处置,便是提前备好章程,以备内阁随后请示。
朱有建目光继续下移,落在高成的履历之上,见其又是义子出身,忍不住微微挑眉,心中暗自嘀咕:
实在搞不懂这些古人,怎么就这么热衷于收义子。
但他并未在此事上多作纠结,径直继续开口:
“高成,授先登游击,暂以副千户衔试用,观其后续战功,再行定夺。”
“邢秀芝,暂代前军赞画,享千户俸禄,参赞军机。”
一应吩咐完毕,朱有建缓缓抬眼,望向南方江淮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声音轻缓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心思:
“朕也想看看,吴襄这一步,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话音落下,御案上的电报纸微微颤动,仍带着千里之外战场的余温与风尘。
王承恩心头猛地一紧,脸上依旧不动声色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收,眼底已飞快掠过一丝惊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