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奇瑜举着远望筒看了片刻,也轻轻点头,深表赞同——
这群人满身油滑、懒散畏战,全是混饭吃的老兵油子,他正要练精锐铁军,根本看不上这批残次品。
反观颍州城内缴获的辎重,陈奇瑜越看越眉开眼笑,这一仗打得实在太值:
半蛇野战炮三百具,各式兵器两万套,弓弩、箭矢、火药、炮丸合计五千箱,制式铠甲八千套,粮草一万六千石,还有几十万贯铜钱。
只是金银一两未见,想来早被刘良佐卷着逃命去了。
说起来,耶稣会为了撮合反明联盟,倒是下了血本,送来的野战炮、军械、铠甲堆积如山,诚意十足。
他们打的算盘再精不过:
只盼南北明军自相残杀,把国力彻底耗空。
两边不管谁胜谁败,死的都是明国兵,对西洋势力而言,怎么都是稳赚不赔。
可他们千算万算,没算到弘光小朝廷烂到了根里。
三路北伐军还没和北军真正大打一场,南京城里就先陷入无休止的党争倾轧,争权夺利、克扣粮饷,刻薄到了极点。
高杰倒是真心想打下徐州建功立业,可惜一战惨败,如今只能缩在淮安苟延残喘;
黄得功更会装死卖惨,半步都不肯北上,赖在庐州装死,朝廷拿他半点办法没有;
也就刘良佐最是狡猾,死死赖在颍州寸步不移。
说他没北伐,他离河南只有一步之遥,天天摆出随时北进的架势;
说他要北伐,他却原地不动、一兵不发。
御史巡按前来督查,折腾了半年也拿捏不住他,最后只能以讨要粮饷为借口,灰溜溜滚回南京;
只有监军太监在颍州吃香喝辣,收足了银子,整日乐得逍遥。
陈奇瑜拿下颍州之后,整个人意气风发,踌躇满志。
南朝割据小朝廷,如今已经没有一支能真正打仗的军队,大明王师完全可以长驱直入,饮马长江北岸,一举拿下扬州、庐州、凤阳,早日攻入应天府,荡平南京那个僭越造反的伪朝。
他当即下定决心,在此地厉兵秣马,力争半年之内,把四万新降士卒打磨成精锐铁军。
同时立刻提笔,向朝廷连上两道奏疏:
一是为吴襄请功,表彰他徐州、颍州两战的大功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