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支军队在崇明岛操练日久,甲坚械利、队列严整,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腥风血雨。
只要这一仗扛得住、打得赢,便能从新兵蛋子,蜕变成真正的沙场老兵。
三万铁骑甲胄鲜明,当先开道,马蹄踏地如雷;
两万火枪兵肩扛燧发火铳,队列森严如墙,枪刺映日生寒;
就连半蛇野战炮组成的炮营,也轰隆隆紧随其后,炮车碾过泥地,烟尘滚滚,气势骇人。
溃散奔逃的降兵见吴三桂亲率主力出城,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,哭喊着聚拢过来。
溃散的势头被硬生生稳住,原本崩溃的战线,在亲兵队的弹压下,一点点重新收拢。
吴三桂立在高岗之上,一身银甲白袍,在血火中格外醒目。
他冷冷扫视战场,手中令旗一挥,使出了一套早已打磨纯熟、今日首次完整施展的杀招:
先炮火覆盖,再火枪三轮齐射,最后铁骑冲锋。
这套战法,既有欧洲军队的整齐森严、火器齐射之威,又糅合了八旗骑兵的迅猛狠厉、穿插包抄之利,是他苦心糅合的新式战法。
炮营率先发威。
二百门野战炮齐声怒吼,八磅重的爆裂弹呼啸着砸向郑氏新兵阵中,每一发都炸出一团血雾,竹甲竹矛在重炮面前不堪一击,密集阵型瞬间被撕开数道缺口,惨叫震天。
炮火未歇,火枪兵已推进至百步之内,列成三排横阵。
随着旗语,第一轮齐射,铅弹如暴雨倾泻;
前排装填,第二轮齐射,火力不间断;
后排上前,第三轮齐射,彻底撕碎对方残存的抵抗意志。
三轮射罢,郑氏新兵死伤枕藉,悍勇之气被重火力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不等新兵重整阵型,吴三桂手中令旗再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