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6章 出兵计划,江南义兵(五)

崇祯十七年正月,他曾集结七百志士,誓师北上勤王,可惜行至半途便被闯军南路军冲散。

好容易收拢残部退回松江,他便赶往嘉定,与好友夏允彝共商对策,一时只能静观时局变化,顺便做起了夏允彝之子夏完淳的武艺师父,教这少年弓马搏杀之术。

夏允彝虽是读书人,却极是开明。

他眼见乱世崩坏,深知单凭文章道义已无法救国,唯有文武兼修、以武止戈,方能护百姓于水火。

这份见识,在江南士林里实属难得。

嘉定的处境颇为尴尬。

虽挂着县的名头,实则只是一座大镇,既无县衙建制,又夹在太仓、宝山两个大县之间,地位不高不低,反倒成了联军劫掠时的盲区——

这里既无豪门大户可掳,也无营兵守备可降,竟意外成了周边士绅百姓的流亡避难所。

短短数日,便有数千遗民拖家带口涌入嘉定。

夏允彝是众人中唯一有官身之人,虽正丁忧在家,却毕竟是进士出身、曾任县令,威望颇高,很快便被推举为首领。

他一边组织人手修筑工事、抵御联军散兵劫掠,一边派人快马赶往南京,向弘光朝廷求援,盼官军早日前来平叛。

嘉定城终究没能在乱世翻涌的烽烟里彻底藏住身形,被岁月磨得斑驳的城郭静静卧在江南烟雨中,还是等来了一支裹挟着肃杀与粗蛮气息的小分队踏碎城郊的宁静。

这支队伍鱼龙混杂,泾渭分明得刺眼:

最前列是五十名正兵,一身铁叶甲胄擦得锃亮,腰挎弯刀手握长矛盾牌,脊背挺得笔直,面色冷硬如石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,透着久经沙场的规整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