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党则将所有心思都放在打压东林党上,但凡对方提出的主张,不问对错利弊,一概横加反对,只为争权夺利。
而朱由崧既无平衡党争的魄力,也无整顿朝纲的才智,面对两党纷争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听任他们互相攻讦、内耗不休。
这般混乱的朝堂,这般昏庸的君主,瞿式耜每每念及,只觉心头沉甸甸的,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——
这般摇摇欲坠的南明,注定是难以长久的。
另一边,田州树城的东、南、北三方郊野,三座棱堡已在数月间拔地而起,成了震慑四方的雄关。
青灰色的条石层层叠叠,垒起两丈多高的坚固城墙,墙面上凿出的炮口斜指天际,黑洞洞的炮口透着森冷的杀气;
雉堞之间密布着箭孔,错落有致,可守可攻。
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,这等规格的防御工事,防的从来不是深山里的部落纷争,也不是流寇作乱,而是广西境内的各路官方势力,是为了牢牢掌控这片土地而建。
快应队的精锐斥候早已散入江南周边州县,化作寻常百姓、行商脚夫,悄无声息地打探着各方动静。
最新传回的讯息简洁明了,通过隐秘的电报渠道飞速传递:
南洋联军的主力此刻仍盘踞浙江沿海,与浙东的明军僵持不下,依当前局势来看,其兵力难以深入内陆,大概率难越江西;
至于广东地界是否有联军踪迹,快应队正加紧向粤地渗透探查,布下天罗地网,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,便会以电报即时传报,绝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。
林有德对此倒毫不在意,在他眼中,南洋联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船坚炮利却无军纪章法,真要敢踏入西南地界,反倒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