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被他封作大将军的杨国威,虽身居高位,头戴紫花,却从未真正领兵打过仗,不过是个只会饮酒作乐的庸官。
听闻何腾蛟与袁继咸的大军兵临城下,连桂林的城门都未守牢,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躲在王府里瑟瑟发抖,连登城督战的勇气都没有。
关守箴本就毫无战争经验,半生都在朝堂与文牍间度过,面对城外十数万大军合围的阵仗,早已紧张得手心冒汗,双腿发软,站在城头连声音都发颤。
当看到朱亨嘉身着那身不合身的龙袍,却灰头土脸、发髻散乱地跪在王府门前请降时,他竟恍惚如在梦中,半天回不过神,不敢相信这场僭越闹剧竟如此轻易收场。
瞿式耜有些莫名,根本想不到靖江王如此不堪,郑封倒未想太多,当即喝令士兵上前受降,接管桂林城防,又命人封锁靖江王府与府库,逐一清点财物、军械。
随后,他派人将朱亨嘉严加看管,戴上镣铐,准备押解往南京治罪。
不出意外,这位一时头脑发热僭越称帝的靖江王,余生都将在宗人府的高墙之内度过,守着冰冷的庭院,度过残生。
其堂弟朱亨歅则被暂时推出来代领王爵,毕竟藩王爵位的废立乃国之大事,系关祖制,非地方巡抚所能决断,最终是否削去靖江王爵,还得由京城的弘光皇帝钦定。
借着平定靖江王叛乱的东风,瞿式耜终于下定决心,向广西官场积弊已久的贪腐沉疴挥出利刃。
前广西巡抚方震孺与巡按鲁可藻,在任上早已被朱亨嘉的金银财帛收买,对其暗中培植势力、觊觎帝位的僭越之心视而不见,甚至借布政司与巡按衙署的职权,为朱亨嘉遮掩风声、打压异见,成了这场叛乱不折不扣的幕后推手。
瞿式耜与郑封连夜联手草拟弹章,字字铿锵,历数二人贪赃枉法、通逆误国的罪状,快马送抵南京,奏请将二人罢官削籍,严加追责;
而原巡抚余心度,早已卸任却赖在桂林不走,竟公然出入靖江王府,为朱亨嘉称制摇旗呐喊,草拟伪诏,如今也被当场拿下,戴上沉重的枷锁,将与朱亨嘉一同押解南京,交由弘光朝廷进行最终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