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“嗯”了一声,对于这些乌七八糟的工作内容他不是很想多谈,说多了总像是在倒苦水。
林昭昭咽下干拌馄饨,脆脆的笋干爽口的很,再加上酸辣的口味怎么也吃不腻,犹豫了一下,终于开口道:“把你累成这个样子的肯定不是案子,或者不只是案子吧。”
谢临搅动鱼汤的手顿了顿,然后平静地说:“我今年升合伙人大概没什么希望了。”
林昭昭愣了一下。
她没问什么“你怎么知道没希望呢”或者“说不定事情有转机呢”或者是“具体是因为什么呢?说不定没那么严重呢”之类的话。
谢临在自己的专业上是有很明确的规划的人,也不是个需要别人在职业上给他提供什么建议的人,他说没希望的事情,大概百分之九十就办不成了,至于其中的逻辑,那是林昭昭可能听不懂也没什么兴趣听的。
“哦,是有什么意外吗?”
谢临想了想:“其实要细说起来也算是我的问题,案源不够,年底了也确实比较懈怠,不过也确实,现在很多律所至少8年才能晋升合伙人,君怡只不过是还没实行这个策略而已,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意外。”
林昭昭撇了撇嘴,没说话,暗自想这要是程野的话,她多半就信了,谢临对于一件事情如果没有90%以上的把握是不可能跟外面说的,按他的话说这叫君子慎密而不出。
没关系,我觉得你已经很努力了,只是个意外。——这话在谢临耳朵里多半就是你这辈子就这点儿出息了的代名词。
天呐,好可怜,摸摸抱抱。——这话要是真说出来,谢临差不多眉头都要皱起来了。
林昭昭一皱眉:“不应该呀。”
谢临:……
“这些规矩说到底是人定的,约束得了别人,难道还约束得了你吗?真不是有什么关系户半路过来抢了你的东西?”
林昭昭的敏锐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害怕。